第2章

徒手夺刃斩游卒------------------------------------------，没有发出任何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与软骨碎裂的闷响。，喉咙里甚至没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滚烫的腥血顺着三棱锥的血槽呈雾状**而出，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劈头盖脸地砸在赵云满是冻疮与泥垢的脸颊上。。前世无数次在热带雨林与废墟巷战中淬炼出的杀戮本能，让他在透甲锥入肉的刹那，便直接松开了手指。左脚在冻土上猛地一蹬，借着前冲的残存惯性，右肩如一柄攻城锤般，狠狠撞在瘦高个尚未倒下的后背上。，直直地砸向正前方高举环首刀的络腮胡。，视线死角处猛然砸来的庞大黑影打乱了他所有的动作。他眼角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本能地收回劈向农女的刀势，手腕翻转，满是崩口的环首刀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生硬的弧度，横斩向飞来的**。，卡在了坚硬的骨骼中。，另一名手持长矛的溃兵终于从对粗粮窝头的贪婪中惊醒。他转过头，瞳孔中倒映出同伴喷血的颈部和赵云如鬼魅般贴地滑行的身影。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倒退半步，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白蜡杆，将矛尖对准了那道沾满暗红血块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突刺。，借着溃兵临死前的疯狂，撕裂了破庙外呼啸的风雪。，角度太刁。赵云左肋那道皮肉外翻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黑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他没有退，在这个满是死尸与冻土的修罗场，后退半步就是将后背留给死神。，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向右侧诡异地扭转。矛尖贴着他的左侧肋骨擦过，锋利的铁刃割裂了**，在原本的旧伤旁边又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波澜。在长矛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极短的瞬间，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攥住了沾满冰碴的矛杆。，却发现矛杆仿佛浇筑在铜墙铁壁之中，纹丝不动。，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骤然释放。他顺着矛杆的方向欺身而上，瞬间跨越了长兵器那致命的三步距离，直接贴入了长矛兵的内门。，在这具年轻且充满爆发力的躯壳中完美重现。赵云的右肘高高抬起，肘尖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误地砸在长矛兵的咽喉软骨上。“咔”的一声闷响。长矛兵的眼珠猛地向外凸起，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大股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从嘴角涌出。他双手无力地松开矛杆，像一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覆盖着薄雪的冻土上，双腿剧烈地抽搐着。
破庙外，北风凄厉地穿过残垣断壁，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
络腮胡终于一脚踹开卡住刀锋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杂乱的胡须上结成了一层冰霜。短短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两个同伴变成了一地死肉。他死死盯着站在风雪中的赵云，握刀的双手骨节发白，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赵云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长矛。那杆长矛在刚才的缠斗中已经从中间折断，木刺犬牙交错。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原地，鲜血顺着左臂一滴滴砸在雪地上，晕染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装神弄鬼的贱种……老子活劈了你！”
络腮胡的心理防线在极度的恐惧与嗜血的狂热中彻底崩溃。他双手高举环首刀，迈开大步，踏碎了地上的血洼，像一头发疯的野猪般朝着赵云猛扑过来。刀身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凄厉风声，当头劈下。
没有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与求生欲。
赵云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极速放大的刀锋。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冷静得可怕，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周围的一切动作都在视线中变得缓慢。他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那几个黄豆大小的崩口，能看到崩口里暗红色的陈年血垢。
就在刀锋距离头顶不足一尺的生死关头，赵云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向左侧微微一侧，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落，斩断了几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重重劈砍在两人中间的冻土上，溅起一片夹杂着冰渣的泥土。
一击落空，络腮胡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踉跄了半步，中门大开。
这是军体格斗术中“空手入白刃”最完美的时机。
赵云的双手如两条毒蛇般同时探出。左手手背向外，精准地贴在络腮胡持刀的右手手腕外侧，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扣住对方的脉门，向外侧猛然一翻。
络腮胡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柄沉重的环首刀在半空中翻滚着向下掉落。
赵云根本没有去看那把刀。他的右手已经自下而上穿过络腮胡的右腋，小臂如同一根生铁浇筑的横杠，死死卡住了对方粗壮的脖颈。
这是一个绝对致命的裸绞姿势。
络腮胡的左手疯狂地抓**赵云的手臂，指甲在赵云的手背上抠出了一道道血痕。他的双腿在地上乱蹬，试图破坏赵云的重心。
赵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右臂向后猛勒，左手同时死死压住络腮胡的后脑勺，腰腹部的核心肌肉群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向左，向下，同时猛烈地扭转。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风雪中炸响，盖过了北风的呼啸。络腮胡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暴突，瞳孔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彻底涣散。他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软绵绵地耷拉在左肩上，颈椎骨已经彻底粉碎。
赵**开手。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
半空中掉落的环首刀直到此刻才堪堪落地。赵云左脚脚尖在刀柄上轻轻一挑，右手顺势探出，稳稳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刀身极重，生铁锻造的刀背厚实得有些坠手。
赵云站在三具**中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肺部像灌满了冰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缓缓抬起右手，视线穿过风雪，落在那只握着环首刀的手掌上。
虎口处有着厚重的老茧，食指与中指的关节粗大且布满细小的疤痕。
这绝不是他前世那双扣动突击**扳机的手。这双手，是常年握持长杆冷兵器，在无数次刺、挑、崩、扫中磨砺出来的。
就在目光聚焦在老茧上的那一刻，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被瞬间捅破。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夹杂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神经。
常山真定。漫天飞雪的校场。
一杆白蜡杆长枪在手中抖出点点寒星，枪尖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在耳边回荡。“百鸟朝凤”的起手式，每一块肌肉的发力技巧，甚至长枪刺入不同材质铠甲时的阻力感，都清晰无比地刻印在骨髓深处。
画面一转，是破败的村落，是**遍野的官道，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看蝼蚁般的冷漠眼神。
“子龙，活下去……”
兄长临死前那双沾满泥污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赵云闭上眼睛，任由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刮过面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前世老兵的冷厉与这具身体原主的执念，已经在这双深邃的眼眸中彻底融为一体。
常山，赵云，字子龙。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个农女缩在半截断裂的车辕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双手死死护着那两个沾满黑泥与血迹的粗粮窝头，大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站在血泊中的赵云。
赵云提着滴血的环首刀，缓缓转过身，将刀尖垂向地面。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女孩，以及她怀里那两个在这个世道比人命更值钱的窝头。
脚下的冻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
赵云眼角的肌肉猛地一跳。他迅速将环首刀插在身旁的雪地里，单膝跪地，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
“隆……隆……”
沉闷的震动顺着大地传递到耳膜。不是十几匹散兵游勇的乱蹄，而是至少百骑以上、阵型严整的重型马队，正以极快的速度踏碎沿途的冰雪，朝着破庙的方向碾压而来。
赵云拔出插在雪地里的环首刀，站起身，目光越过破庙残破的院墙，死死盯向风雪交加的地平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