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说不吃了。婆婆的筷子掉了。
不是普通的“掉了”。
是正在给我夹红烧排骨，听到我这句话，手一抖，筷子“啪”地砸在桌上。
排骨滚到了地上。
她看着我，脸色发白。
“怎么……怎么不吃？”
声音在发抖。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我只是说不吃了。
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1.
我叫苏晚，结婚五年。
在所有人眼里，我嫁了一个好人家。
不是因为老公赵明远多有钱——他就是个普通的国企科员，月薪一万二。
而是因为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婆婆”。
这是小区里所有人的评价。
赵美兰，五十六岁，退休小学老师。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
每顿饭都亲自给我夹菜。
我生理期肚子疼，她会端来红糖水。
我加班晚回家，她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邻居张姐不止一次跟我说：“苏晚，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看我那婆婆——”
我笑笑，不说话。
是啊，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婆婆对我好。
老公虽然话不多，但也不算差。
唯一的问题——
五年了，我没怀上孩子。
这件事，从第二年开始，就成了我的一根刺。
刚开始没人提。
第二年过年回老家，赵明远的大伯问了一句：“小苏肚子还没动静？”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婆婆笑着打圆场：“不急不急，顺其自然。”
第三年，大伯母直接问我：“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去查过没有？”
我脸红了。
“查过了……医生说正常。”
“那怎么还怀不上？”
我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又笑了：“缘分没到嘛，别催她。”
你看。
她还帮我说话。
**年开始，亲戚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关心，而是打量。
像看一只不下蛋的鸡。
赵明远的堂嫂生了二胎，满月酒上特意走到我身边：“苏晚，你还不抓紧？再不生，明远可等不了你啊。”
她笑着说的。
所有人都在笑。
我也笑了。
回家的路上，我没说话。
赵明远开着车，也没说话。
到家以后，婆婆端来一碗汤。
“喝了早点睡。”
她拍拍我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脸上，咱管不了。”
我差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