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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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一条鱼。
你手上戴着一万二的镯子。
你说我花钱大手大脚。
吃完饭，刘凤英跟陈默说话。
我在厨房洗碗。
隔着一道门，听得清清楚楚。
“默默，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弟不是买了房吗？首付差一点。”
“差多少？”
“也不多。十万。”
“十万啊……”
“你弟就指望你了。你挣得多，帮一把。”
“我跟念念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自己挣的钱，给你弟花还要跟她商量？”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你自己挣的钱。
六个字。
刘凤英说出来的时候，理直气壮。
好像我不存在。
好像我在家带孩子、做饭、洗碗、喂奶、换尿布、半夜起来三四次的这三年，不值一分钱。
你自己挣的钱。
我放下碗。
擦了擦手。
走出去。
“妈，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也有孩子要养。”
刘凤英看了我一眼。
“孩子能花多少？奶粉加尿布，一个月不到两千吧？”
不到两千。
她说“不到两千”。
我想笑。
你儿子给我五千块管一家三口一个月。
你说不到两千。
“默默，你说呢？”刘凤英看向陈默。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想想。”
他没说“不行”。
也没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刘凤英走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站在他面前。
“十万的事，你怎么想的？”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
“我说再说就再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别什么事都往心里搁。我妈就那个性格。”
“那十万给不给？”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他烦了。
“林念，你能不能别追问了？钱的事我会处理。”
钱的事我会处理。
他处理。
他做主。
他分配。
我只需要在每个月拿到五千块的时候，说一句“好的”。
我没再说话。
转身进了卧室。
孩子已经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小脸。
三十九块九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挺好看的。
我的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一条微信。
“今天买了点排骨，明天给你们送过去。”
排骨。
我妈退休工资三千八。
她要给我送排骨。
因为她怕我的孩子，在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