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名字牌。
甚至实习生都有。
我没有。
我站在后厨看着他们吃年夜饭。
年终奖发了。
保安三千。
前台五千。
业务员最多的拿了两万。
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过年终奖。
我那年牙疼了两个月。
右边倒数第二颗磨牙，一吃冷的就疼，后来吃热的也疼。
我去药店买了止痛药，12块。
扛了两个月，不疼了。
不是好了。
是那颗牙死了。
我没去看过牙医。
看牙医要钱。
我没有医保。
挂号加拍片加治疗，少说七八百。
我跟马建华说过。
他说：“牙疼吃点药就行了，去什么医院。”
他自己的牙倒是在市里最好的口腔医院做的。
种植牙。一颗一万二。
公司报销的。
3.
我去年冬天想买件外套。
我那件穿了四年了，袖口都磨白了。
我在手机上看了好久，选了一件打折的，298。
马建华看了一眼：“上个月不是买了一件吗？”
上个月买了一件。
29块。
地摊上买的。
拉链第三天就坏了。
他说的那件。
我没吭声。298的外套没买。
后来降温，我把我妈留下来的旧棉袄翻出来穿。
那件棉袄是我妈穿了十几年的，洗得发白，但厚实。
我穿上的时候闻到一股旧樟脑丸的味道。
那是我**味道。
我妈活着的时候，一直穿这件棉袄。冬天出门买菜穿，在家做饭也穿。
我说过好几次让她换一件新的。
她说：“能穿，扔了可惜。”
她舍不得扔。
我也舍不得扔。
那年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做一个楼盘的建材供应。
是我联系的客户。
甲方的采购经理是我同学的老公。我请人吃了三次饭，陪了两次酒，才把关系搭上。
那个单子利润七十多万。
马建华高兴了一个星期。
给业务部发了奖金。
给我说了句：“你这个同学不错，以后多联系。”
没了。
七十多万。
我连一顿好饭都没吃上。
那年我阑尾炎犯了，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
马建华开车送我去医院。
手术做完，住了四天院。
一万二。
全自费。
因为我没有医保。
马建华交费的时候脸色不好看。
“一个阑尾炎怎么花这么多？”
医生说了，如果有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