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性子沉闷，木讷无趣，若不是她沈家还有些用处，又生了一副好生养的皮囊，我岂会碰她？”
“这十年来，对着她那张脸，我已经腻了。”
“只有你，如眉，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原来，那不是梦。
那是我即将到来的，血淋淋的未来。
十年夫妻，四双儿女。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用完即弃的交易。
我，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张妈妈扶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夫人您……”
我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但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看着那对璧人相拥着走回宅院，看着那扇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
我转身，对张妈妈说。
“我们回去。”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02 布局
回到太傅府，天已经黑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晚膳时，丫鬟来敲门，说小少爷和小小姐们想我了。
我没有开门。
我怕他们看到我此刻的模样。
一张没有血色，却平静到诡异的脸。
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无用的东西。
十年来的恩爱缱绻，像一幅精美的画卷，在我眼前一寸寸燃烧成灰。
那些温柔的拥抱。
那些深情的凝视。
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全都是假的。
我只是顾晏尘精心挑选的一个工具。
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又能给他带来家族助力的工具。
如今，工具的使命即将完成，等待我的，就是一杯毒酒。
好一个太傅大人。
好一个算无遗策的顾晏尘。
我的心，在一瞬间，死了。
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能死。
我的孩子们不能没有母亲。
更不能留在一个视他们母亲为工具的男人身边。
朝远，夕月，锦年，暖暖。
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这十年唯一的真实。
我必须带他们走。
我静静地坐着，从天黑，到天亮。
脑海里，一个疯狂又清晰的计划，逐渐成型。
第二天一早，我推**门。
守在门口的丫鬟吓了一跳。
“夫人，您……”
我一夜未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