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要做保养。
我没等到车。
打了辆出租。
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
别墅里空荡荡的，阿姨今天放假，方昭衡不在，孩子们都***读书。
我径直走进方昭衡的书房。
书房门锁了。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
推开门的瞬间，我先闻到一股机器运转的焦味。
书桌角落放着一台碎纸机。
全新的。
上周还不在这儿。
我弯腰拉开碎纸机底部的纸篓。
碎纸条密密麻麻堆在里面，大多数已经被绞成细丝，根本看不清内容。
但最上面那一张没碎完。
卡纸了。
大概有三分之二被绞碎了，剩下三分之一挂在刀片上，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抬头印着一行英文。
EvergreenTrustCompanyLimited.
常青信托有限公司。
下面是中文：信托变更通知书。
再下面的内容只剩半行：
“……受益人名单变更如下……”
后面被碎掉了。
我把这张纸翻过来，背面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编号：ETC-2014-0037。
2014年。
十年前。
那一年方昭衡的公司刚上市，我请全家人吃了一顿饭庆祝。
那一年我还在公司管财务。
那一年他跟我说，该享福了，别那么累了，回家歇着吧。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包里的内袋。
然后我拉开书桌所有的抽屉。
空的。
全是空的。
连一张便签纸都没有。
方昭衡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了。
他只漏了一张。
02
第二天方昭衡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换鞋，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没开灯？”
“不想开。”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松着，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没了。我记得那块表，一百六十万，前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表呢？”
“坏了，送去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也没追问。
“昭衡，离婚的事你想怎么谈？”
“找律师谈吧，我让周律师跟你那边对接。”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财产方面你也知道，公司的事很复杂，我名下确实没什么东西。该给你的生活费我不会少。”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