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愣了一下。
他大概做好了吵架的准备，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
他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是凉的。
我闭上眼睛。
上辈子，这个吻之后的八年，他**了六次。
第一次是这个叫方敏的研究生，持续一年零两个月。
第二次是2016年画廊开幕认识的策展人，只有三个月。
第三次、**次、第五次，我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段起止时间。
因为我用两个月把它们全写进了遗书里。
三十页纸，我的字迹从第一页的工整到最后一页的潦草。
那些细节，烂在我脑子里，烧不掉。
现在它们全成了武器。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月供我还了十二年。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上辈子他让我加上他的名，我心软答应了。
这辈子，谁也别想。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书店。
江远舟问我买什么书。
“想看看法律方面的，最近对这个感兴趣。”
他笑了一声。
“你一个画画的，看什么法律。”
我也笑了。
“闲着也是闲着。”
他没再多问。
在他眼里，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给了他。
一个名校教授的妻子，画几幅不温不火的画，参加几次学校的教职工家属联谊。
安分守己。
温良恭顺。
他不知道，上辈子我死后，我那三十页遗书里列举的每一条证据线索，我全部记得。
精确到日期，精确到金额，精确到酒店房号。
这些东西，够我把他送进**八百次。
可我不急。
我等了他八年，不差这三年。
02
2015年春天，方敏的事结束了。
确切地说，是江远舟主动甩了她。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段关系的存在，直到2016年方敏怀孕后打电话到家里来闹。
那通电话是我噩梦的开头。
这辈子，我全程看着他们分分合合。
像看一部我已经知道结局的烂片。
我没有干预。
因为方敏手里有东西。
上辈子她闹到学校，被江远舟用三十万封了口，签了保密协议。
但她留了备份。
我知道备份在哪里。
因为遗书第七页，我写过这一段。
我花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