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视人命如草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大同府城外的荒野。。，被他攥出了水。虽然只是根骨头，但手里有点东西，心里就不慌。胃里的绞痛感虽然消失了，可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还在，像只老鼠在胃壁上抓挠。，而是猫着腰，顺着田埂上的阴影，溜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名字听着挺水灵，现在却干得像具风干的**。，枯草在房顶上瑟瑟发抖。村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破败的土坯房里传出来，听着像破风箱拉扯。，脚下的布鞋早就磨穿了，踩在冻硬的土疙瘩上，生疼。，现在成了保命的本钱。他走得很轻，像只刚学会了捕食的老鼠，警惕地嗅着空气里的危险味儿。“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下意识地缩到了一堵半塌的墙后面。他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正手里提着哨棒，把一个干瘦的老**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个胖子，穿着绸缎棉袄，脸上油光锃亮，手里还捏着个算盘。
这是村里的里正，王扒皮。
“老不死的，欠粮拖了半个月，今儿个要是再交不出来，就把你那破房子拆了抵债！”王扒皮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黑板。
李大娘跪在地上，头发花白，乱得像个鸡窝。她死死拽着身后的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奶羊。
那是家里最后一点活物了。
“大老爷，行行好啊！这羊是我孙子的**子啊！他还在发着烧，就指望这口羊奶吊着气呢！”李大娘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咚咚响。
“你孙子的命是命，老子的账就不是账了？”
王扒皮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算盘往那一扔。
“给我抢。”
两个家丁应声而上，一脚踹在李大**肩膀上。
老**本来就瘦得像把柴，这一脚下去，整个人滚了出去，撞在墙角的大水缸上。
“哐当！”
水缸碎了，水流了一地，混着泥浆。
李大娘也不顾疼，爬起来还要扑过去抢那根绳子。
“**！你们这群**！不能抢啊！”
她抱住一个家丁的腿，张嘴就咬。
那家丁疼得嗷一嗓子，反手一棒子就抡了下去。
“啪！”
这一声，听着真脆。
李大**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脑袋歪向一边，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身子抽搐了两下，像条离水的鱼，不动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只瘦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咩”地叫了一声，凄惨得很。
周围几户人家的门帘动了动，有人偷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看到这一幕，又像被烫了一样，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吱呀”一声，那家的大门关得紧紧的。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出来。
在这个世道，多管闲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秦墨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
他没觉得愤怒，也没觉得悲伤。
他的脑子里，像台精密的计算机，在飞速运转。
李大娘死了，是因为她弱。
王扒皮敢这么干，是因为他有权，有家丁，有力量。
这就是规则。
乱葬岗里的那些死人，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没饭吃，没力量，只能**，然后被野狗分食。
既然**爷不收，那这大同府的乱葬岗，以后就是他的后花园了。
秦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大腿骨，骨头上粗糙的质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爸，这老太婆死了，羊是不是归我了？”
一个公鸭嗓的声音从王扒皮身后传来。
秦墨的视线移了过去。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脸横肉，嘴角还挂着油渍。
这是赵虎，王扒皮的儿子。
这小子在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仗着老子的势，没少干缺德事。
“归你？想得美！”王扒皮瞪了儿子一眼，“这羊得折算成欠粮，送到府里去。”
“切，一只破羊，爷还不稀罕。”
赵虎撇了撇嘴，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缩成一团的小女孩身上。
那是李大**孙女，叫小翠，才十二三岁，瘦得像根豆芽菜，此时正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却不敢哭出声。
赵虎的眼睛亮了。
那种眼神，秦墨很熟悉。
前世他在城中村送快递，见过那些盯着独居女性下手的小混混，就是这种眼神。
贪婪，下流，不加掩饰。
“爸，那老太婆死了，这丫头也没人管了吧？”赵虎嘿嘿一笑，伸手去摸小翠的脸。
小翠吓得往后缩，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浑身发抖。
“你小子，少给我惹事。”王扒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先把羊牵走，回头再说。”
“行行行，听您的。”
赵虎也没强求，只是那双眼睛像黏在了小翠身上一样，临走前，还故意伸手在小翠胸口抓了一把，这才跟着家丁，牵着头羊晃晃悠悠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大娘冰冷的**，和吓傻了的小翠。
风更大了。
吹得破窗户纸哗啦啦响。
秦墨没动。
他在等。
等那些人走远。
等村子重新陷入死寂。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周围真的没动静了，秦墨才从墙角钻出来。
他没有去管李大****，也没有去看那个吓傻的小女孩。
他径直走向了赵虎离开的方向。
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那一幕，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他现在是个“活死人”，需要阴气滋养。
乱葬岗里的那些残羹冷炙，只能勉强维持不死。
要想变强，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他需要更好的“食材”。
新鲜的食材。
赵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身体强壮，气血旺盛，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但比那些**的流民强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欺男霸女的家伙，死了也没人替他喊冤。
甚至，村民们心里还会暗暗叫好。
这叫什么？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秦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现在手里的这根大腿骨，虽然能防身，但到底只是根骨头。
要是能有一具听话的“身体”……
赵虎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动作，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在这个乱世，女人是资源，羊是资源，人命，更是资源。
赵虎觉得自己是猎人，小翠是猎物。
但他不知道，在秦墨眼里，他赵虎，也不过是乱葬岗里还没躺进去的一具**罢了。
秦墨顺着地上的脚印，一路摸到了村口。
今晚的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的白霜惨白一片。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口枯井。
赵虎没回家。
他就在那棵老槐树下，靠在树干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调子**。
“嘿嘿，那小丫头片子……真嫩……”
赵虎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盯着村头那间破茅草屋。
那是小翠的家。
他在等。
等夜深了，等没人注意了，他就过去。
秦墨躲在不远处的草垛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赵虎，还真是配合得紧。
都不用自己费心去引，自己就把送命的地点选好了。
枯井。
多好的地方。
死了直接往里一扔，神不知鬼觉。
连处理**的功夫都省了。
秦墨摸了摸怀里的那根大腿骨。
那股阴冷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让他对周围的环境感知异常清晰。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虫子爬过草丛的声音，甚至赵虎粗重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呼……”
秦墨吐出一口浊气。
眼里的绿光闪烁了一下。
他前世是个送快递的，最讲究的就是效率。
既然目标已经锁定，那就别磨叽。
速战速决。
他看了一眼四周。
没人。
村口的狗早就被杀光吃了，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秦墨猫着腰，像只大黑猫，借着树影的掩护，一点点向老槐树摸过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赵虎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嘿嘿，今晚……”
赵虎刚要把酒葫芦举起来。
“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没有废话，没有废话。
这一击，秦墨用尽了全力。
那是前世搬运重物练出来的臂力，再加上体内那股阴冷力量的加持。
赵虎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像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酒葫芦滚落在地，剩下的酒洒了一地，散发出一股劣质的烧刀子味儿。
秦墨快步走上前。
伸手探了探赵虎的鼻息。
还有气儿。
晕过去了。
正好。
要是直接砸死了，那股怨气散得太快，浪费。
秦墨拖起赵虎的一条腿，像拖死猪一样，把他往枯井边拖。
赵虎这一身肥肉，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要是换做以前，秦墨肯定拖不动。
但现在，那股阴冷的力量像是给他的肌肉打了气，竟然没觉得多费劲。
“扑通。”
赵虎被扔进了枯井。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一声痛苦的**。
看来是摔醒了。
秦墨抓着井壁上生锈的铁梯，几步就爬了下去。
井底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秦墨来说，这里却亮如白昼。
他能看到赵虎身上散发出的那团红光，那是旺盛的气血，那是鲜美的食物。
“谁……谁啊？”
赵虎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酒也醒了一半。
“哪个***偷袭老子？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把铁钳。
赵虎的双手胡乱抓**，试图掰开那只手，指甲在秦墨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秦墨纹丝不动。
他的脸贴在赵虎的脸上，眼里的绿光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你爹是谁，不重要。”
秦墨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井底深处渗出来的寒气。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赵虎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秦墨那张苍白阴森的脸。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喊，喊不出来。
想踢腿，身体却越来越沉。
那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秦墨的手指，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身体。
吞噬着他的生机，他的意识。
赵虎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他的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那一团代表生命的红光，并没有消散，而是慢慢变成了灰白色，凝聚在眉心。
秦墨松开手，任由赵虎的**瘫软在井底的烂泥里。
他看着那团灰白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是开始。
有了第一具，就会有第二具，第三具。
这乱世，既然吃人。
那就吃个痛快。
秦墨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他在赵虎的眉心，画下了一道扭曲的符文。
井底的风停了。
只有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在黑暗中回荡。
那是新的秩序，正在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