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刁奴作祟，初露锋芒------------------------------------------，沈梦瑶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前世她高烧醒来后，浑浑噩噩，只觉得浑身无力，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精神，自然也不会去追问落水的细节。，那“失足”太过蹊跷。，是刘氏身边的周嬷嬷来说，花园的荷花开得正好，邀她去赏玩。她本不想去，却被周嬷嬷半劝半拉着出了门，刚走到九曲桥，就脚下一滑……，怎么会突然打滑？“小姐，人给您带来了。”画春的声音打断了沈梦瑶的思绪，她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小丫鬟，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正是那天在桥边伺候的二等丫鬟，名叫绿萼。“噗通”跪了下来，膝盖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她头埋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双眼睛，在前世的疯癫岁月里见多了谄媚、恐惧与恶意，早已练就了看透人心的本事。绿萼这副模样，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心虚。“抬起头来。”沈梦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躲闪，不敢与沈梦瑶对视。“我问你，那天我在九曲桥落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梦瑶语气平静，却像一把无形的刀，直刺绿萼的心底。“回……回小姐，是您自己不小心脚下打滑，奴婢……奴婢没拉住您……”绿萼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更加慌乱。“哦？是我自己不小心？”沈梦瑶挑眉，“那你告诉我，桥边的毡垫是谁撤走的？我落水前，你为何突然松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愣住了。她只知道小姐落水了，却不知道还有这些细节。“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沈梦瑶淡淡开口，“画春，去把管家叫来，就说府里出了手脚不干净的奴才，意图谋害主子，让他按家法处置。”
“不要啊！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绿萼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是……是周嬷嬷！是周嬷嬷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我把您引到桥边，趁您不注意推您一把，事后就给我五十两银子，还把我调到二小姐院里当大丫鬟！”
果然是刘氏！
沈梦瑶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周嬷嬷让你做的，你就做？你可知谋害主子是死罪？”
“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糊涂！求小姐看在奴婢是被胁迫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绿萼哭得撕心裂肺，额头都磕出了血。
沈梦瑶沉默片刻，道：“饶你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绿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小姐请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奴婢也答应！”
“从今天起，你还是在我身边当差，周嬷嬷那边，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如实报给我。”沈梦瑶看着她，“若是敢有半分隐瞒，或者泄露出去，后果你知道。”
绿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姐这是要让她当内应！她不敢犹豫，连忙点头：“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对小姐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下去吧，把额头处理一下，别让人看出破绽。”沈梦瑶挥了挥手。
绿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画春看着绿萼的背影，担忧地说：“小姐，这绿萼靠得住吗？万一她……”
“靠不靠得住，试试就知道了。”沈梦瑶打断她的话，“画春，从今天起，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身边，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画春看着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冷冽，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大小姐醒了？夫人特意让我来看看，给大小姐送些补药来。”
是周嬷嬷！
沈梦瑶与画春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
来得正好。
沈梦瑶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装作依旧虚弱的样子。
画春则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担忧：“周嬷嬷来了，我们小姐刚醒，还没缓过劲来呢。”
周嬷嬷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目光在沈梦瑶脸上扫了一圈，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换上关切的表情：“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夫人知道大小姐醒了，高兴得不行，特意让人炖了上好的燕窝，让我给您送来补补身子。”
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果然放着一碗燕窝，色泽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沈梦瑶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燕窝的香气，心中却冷笑不已。
前世，她就是喝了太多刘氏送来的“补药”，才变得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怯懦。这燕窝里，指不定又加了什么“好东西”呢。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周嬷嬷，声音虚弱：“有劳周嬷嬷跑一趟了，也替我谢过母亲。”
周嬷嬷笑得一脸慈祥：“大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夫人应该做的。来，让奴婢喂您喝了吧。”
说着，她端起燕窝，就要往沈梦瑶嘴边送。
沈梦瑶看着那碗燕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第一份“大礼”，她可不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