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省钱，我们每天自己做饭。
最开始的半年，我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周宇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底薪很低，全靠提成。
我则发挥我的专业，开始在网上接一些设计的私活。
我们就像两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渺小，却顽强。
我们很少给家里打电话。
偶尔周宇会打一个回去，问问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头，公婆的语气总是很冷淡，夹杂着一些不耐烦。
他们好像很享受那种“散尽家财”后的清贫和道德光环。
对我们这两个在北京挣扎求生的儿子儿媳，没有半分关心。
我们也不在乎了。
心死了，就不会再有期待。
我们就这样，在北京咬着牙，坚持了一年。
一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周宇凭借出色的能力和不要命的拼劲，成了公司的销售冠军。
我接的私活，口碑越来越好，有了一个稳定的客户群，甚至成立了一个小小的线上工作室。
我们换了一个大一点的出租屋，虽然依旧是租的，但总算有了客厅和厨房。
我们还攒下了一笔钱。
不多，但每一分都是我们用汗水和不眠的夜换来的。
我们以为，生活就会这样，慢慢地，靠我们自己，一点点变好。
我们也以为，我们和周宇的家人，就会这样，慢慢地，变成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那天晚上。
我们刚吃完晚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北京的号码。
周宇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公公周正德。
他的声音，不再像一年前那样中气十足，反而充满了疲惫和慌乱。
“阿宇啊，是我，**。”
周宇愣住了。
“爸？你怎么……换号了？”
“这是……你邻居的电话，我的手机没话费了。”周正德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阿宇，你和**说两句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换成了婆婆刘玉梅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宇啊，我的儿啊……”
周宇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婆婆泣不成声，“医生说，要动手术，不然……不然就……”
周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