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指了指秦岚手里的保温饭盒。
“我老婆，心善。”
“就算你欺负了她，她还想着给你做顿饭。”
“她说，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不容易。”
“让我别把事情闹大。”
他叹了口气，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看，这事……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要多少？”我问。
男人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兄弟，爽快！”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万？”我心里一沉。
男人摇摇头。
“兄弟，你太小看我老婆了。”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
他的手指，依然在我面前晃着。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十万？”
我的声音都在抖。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凑近我，几乎贴着我的脸。
“兄弟，我是说……”
“从今往后，每个月五千。”
“当是我老婆的精神损失费。”
“直到……我们觉得够了为止。”
我如遭雷击。
这不是一次性的敲诈。
这是一个无底洞。
他们要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长期取款的ATM。
“如果我不给呢？”
我听见自己冷冷地问。
男人脸上的横肉**了一下。
他咧嘴一笑，指了指我的房门。
“不给？”
“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或者，挨家挨户问问你的邻居。”
“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
他转身，搂着秦岚。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饭菜还热着，趁热吃。”
他们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着那八百块钱，和那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
像个傻子。
我打开门，反锁。
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没有开灯。
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愤怒，恐惧，还有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报警？
他们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恃无恐。
我一个外地人，无权无势。
怎么跟这些地痞**斗？
我打开饭盒。
三菜一汤。
很家常，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那张我从口袋里找到的照片。
我拿起照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照片上的秦岚，哀伤，无助。
我曾经为这副表情心软。
现在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