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了笑。
“阿成，要是不方便，我来……”
“方便。”
我打断他。
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费用清单。
在他们以为我会乖乖去缴费的目光中。
我把清单，重新放回了桌上。
动作很轻。
声音也很轻。
“这钱，我不付。”
03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燕的笑容僵在脸上。
徐倩的眉头紧紧锁起。
沈浩抱着孩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三个人，三双眼睛，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好像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燕。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江成，你疯了？！”
“你说什么浑话！你不付谁付？孩子不是你的？”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你问她。”
我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徐倩。
徐倩的脸色有些发白，她避开我的眼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指责。
“江成，你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没让你进产房，你就这么闹脾气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永远是这样。
把所有的过错，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我的“小气”和“不懂事”。
沈浩这时走了过来，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阿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钱是小事，别为了这个伤了和小倩的和气。”
“这样，这笔钱我先垫付，你……”
“不用。”
我再次打断他。
我的目光扫过他，扫过刘燕，最后落在徐倩身上。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一个很厚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这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
我翻开。
上面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三年，我工资卡，奖金，全部上交。”
“总计，一百零八万。”
“给你弟弟买车，我拿了十万。”
“**去年生病，手术费和后续疗养，我出了十五万。”
“你每年给你家亲戚的红包，人情往来，不下五万。”
“这套房子，首付五十万，是我婚前财产。婚后，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是我在还。”
我每念一条，徐倩的脸色就白一分。
刘燕的嘴唇开始哆嗦。
沈浩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我合上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