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没跟她争。
跟这种人争辩，是浪费口舌。
李满山大概是觉得实在丢人，给了我们一间院子角落的柴房当婚房。
柴房又黑又潮，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晚上风一吹，呜呜地响。
李春燕来看了一眼，捂着鼻子就跑了。
“我的天，这地方是人住的吗？跟**差不多了。”
李秋禾默默地找来旧报纸，把窗户上的洞一个个糊上。
晚上，所谓的婚宴，就是**人自己吃了顿饭。
饭桌上，李满山喝着闷酒，一句话不说。
王翠花不停地给大女婿，也就是大姐李夏兰的男人夹肉。
大**在镇上的粮站工作，是个吃公家饭的。
王翠花看他的眼神，跟看财神爷似的。
轮到我，她就把一盘炒土豆丝往我面前一推。
“吃吧，农村来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李春燕咯咯地笑。
“妈，你别这么说，好歹也是我们家女婿，虽然是个倒插门的。”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夹了一筷子咸菜。
“多吃点，有力气了，明天好跟我二姐去地里多干点活。”
一桌子人，只有李秋禾，偷偷地把她碗里唯一一块肉，用筷子拨到了我的碗里。
我看着她，她飞快地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
我心里一暖。
这个女人，值得。
我把那块肉又夹回她碗里。
“你吃，你太瘦了。”
我们的这点小动作，被王翠花尽收眼底。
她筷子一摔，骂道：“吃个饭还眉来眼去的！李秋禾，我告诉你，嫁了人也别想偷懒！明早天不亮就去把猪喂了，地里的活儿也别落下！”
李秋禾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妈。”
这顿饭，我吃得没什么滋味。
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从明天起，这个家的规矩，就该变一变了。
吃完饭，李春燕得意洋洋地宣布，供销社主任的儿子约她去看电影。
她换了身新衣服，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
“妈，你看我这身好看吗？听说是从上海来的最新款式。”
王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好看，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这才是我们**的脸面！”
她说着，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废物，连给我女儿提鞋都不配。
我没理她，拉着李秋禾回了我们的柴房。
屋里没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