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为我根本没喝那口汤。
我只是在制造假象。
恐惧和恶心让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门外，传来爷爷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重重地敲击在我的心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别耍花样。”
爷爷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低沉，沙哑。
“这是你的命，你躲不掉的。”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我全身都在抖，牙齿咯咯作响。
那晚，我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门从外面被反锁了，窗户也被钉死了。
我彻底失去了自由。
深夜，我被院子里的争吵声惊醒。
是爷爷和爸爸的声音。
我悄悄爬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
月光下，爸爸跪在院子中央，跪在那个挖出了蛇窝的地基坑前。
他抱着爷爷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爸，求求你了，她还是个孩子啊！念念是您的亲孙女啊！”
“闭嘴！”
爷爷的声音充满了暴怒。
“就是因为她是我的亲孙女，她才必须担起这个责任！这是我们沈家人的宿命！”
“可是……”
“没有可是！沈卫民，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没用的妇人之仁！你当年要是没那么心软，**早就该献祭了，哪还有今天这么多事！”
“***事，难道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我给了她成为‘守护者’的荣耀，是她自己不识好歹！现在，这份荣耀轮到她女儿了，这是沈念的福气！”
我听得浑身发冷。
献祭？守护者？荣耀？
这些疯狂的词语，从我一向敬重的爷爷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无比荒诞和恐怖。
月光很亮。
我清晰地看到，爷爷手里端着那个炖汤的砂锅。
他一脚踹开还在哀求的父亲，走到地基坑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锅里剩下的、混着我妈妈银镯子的肉汤，全部倒进了那个黑漆漆的蛇窝里。
02
我整夜没睡。
爷爷和爸爸的对话，还有他把肉汤倒进蛇窝的诡异举动，狠狠砸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幻想。
这里不是家。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即将吞噬我的陷阱。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听到隔壁爷爷的房间传来均匀的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