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你回去吧，明天……明天我们再去看冰灯。"
但第二天，苏念家的大门紧锁。邻居说，她母亲因为**儿童被带走了，苏念被送去了外地的亲戚家。
林深在楼道里坐了一整天。他想起苏念说过的话："我妈说，仙人掌好养活，就像我一样。"原来那些话背后，藏着那么多他不懂的伤痛。
他后来才知道，苏念的继父——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经常酒后殴打她。而她母亲，为了保住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总是选择沉默。
林深发疯一样地寻找苏念。他去过纺织厂，去过***，甚至偷偷翻进了苏念学校的档案室。终于，他在一张泛黄的表格上找到了线索：苏念被送去了大连，她的姨妈家。
那是2002年的冬天，林深十三岁，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他站在松花江边，看着冰面上倒映的月光，想起苏念说过的话："以后每年的烟火大会，我们都一起来看。"
他对着江面大喊："苏念！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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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花开两朵（2010年）
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2010年的夏天，林深从同济大学毕业，背着画板回到了哈尔滨。他没有成为建筑师，而是选择了室内设计——一个更接地气、更能快速变现的职业。父亲的身体大不如前，工地的重体力活已经干不动了，林深需要赚钱，需要尽快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他在道里区租了一间小公寓，楼下就是当年和苏念一起看烟火的地方。八年过去了，防洪纪念塔还在，松花江还在，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老居民楼被拆除，建起了**广场；冰雪大世界越办越大，成了世界闻名的旅游景点；中央大街上的马迭尔冰棍，价格翻了三倍。
林深偶尔会想起苏念。他去过大连，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过她的姨妈家，但那里早已拆迁，原住户不知去向。他也曾在网络上搜索过她的名字，但"苏念"这两个字太普通，搜索结果成千上万，没有一个是她。
也许，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林深这样告诉自己。
直到那个婚礼。
新娘是林深大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