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汉白玉的碎片，像冰凌般溅了一地。
2
纪渊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身体都在颤抖。
“孽障！你真是个孽障！”
他一脚踹在我小腿上，力道狠厉。
我站立不稳，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钝痛从膝盖处炸开，手心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也变得清晰。
很疼。
可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加剧了他们的愤怒。
“把她给我关到祠堂去！”
纪渊咆哮。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饭！”
管家奉命拖着我走向祠堂。
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疏离和恐惧。
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上。
冰冷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将我吞噬。
祠堂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气味。
我的膝盖和手心疼痛难忍，但我依旧靠着墙壁坐下。
我的大脑开始快速分析当前情况。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特效药。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认知功能会加速衰退。
但我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这让我看起来冷漠，让他们更加笃定我是“坏种”。
他们无法理解我。
李医生曾经说过，我的大脑中负责情绪的区域先天发育不全。
我不能感受喜怒哀乐，也不能做出相应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而纪云柔的眼泪，成了审判我的唯一标准。
她的眼泪是真情流露，我的面无表情是十恶不赦。
多么讽刺。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这是李医生给我的，他说感到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
甜味能刺激大脑，让思维保持清晰。
糖纸剥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甜味在舌尖化开，我的思维也暂时清明了一点。
我不能倒下。
第二天清晨，祠堂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逆着光，纪云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端着一碗粥，眼圈依然红肿。
“姐姐，你饿了吧，我偷偷给你拿来的。”
她将粥放在我面前，蹲下身，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姐，你别怪爸爸和哥哥，他们只是太在乎那幅画了。”
她伸出手，**我的手，却又犹豫地缩了回去。
“我知道不是你故意弄脏的，你把手印按上去的时候，我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