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喉咙紧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汗水顺着脊梁骨流下，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我的视线颤抖着移回床上，顾沉依然闭着眼，面如土色。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不再是松散的，而是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由于极度的恐惧，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用力掰开了他冰冷如铁的指缝。
里面藏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笑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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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沉船般从深渊中猛然打捞上岸，我剧烈地呛出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割得气管生疼。
视线从模糊到重叠，我惊愕地发现，那支沾了墨水的自来水笔正稳稳地握在我的指缝间。笔尖悬在协议书的落款处，一滴墨水正欲坠不坠。眼前的景物像是一张褪色的旧照片被重新涂上了浓烈的色彩：红木屏风、阴影里的管家、还有那张千万面额的支票。
我重生了。新婚夜窒息的触感还残留在脖颈上，那股金属骨架剥落的幻痛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
“苏小姐？”管家顾全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复读机。
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直到口腔里渗出淡淡的铁锈味。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那样迟疑。我换上了一副唯唯诺诺、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神色，飞快地签下了名字。
“我……我这就去准备。”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那是贪财者面对巨款时应有的兴奋与不安。
我找了个借口，试图在踏入那间主屋前逃走。我推开顾家沉重的朱漆大门，不顾一切地朝街道尽头奔去。然而，当我跑得双肺**辣地疼，视线被汗水模糊时，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
路边的路灯亮得刺眼，却没有灯芯，只是一团凝固的光影。街角的便利店招牌歪斜着，我撞向柜台，却发现那些琳琅满目的货架竟然是平面的。我用指甲用力抠挖，只撕下了几层干枯的油漆纸皮。
我惊恐地转向另一条巷子，拼命狂奔。五分钟后，当那对熟悉的石狮子和阴森的顾家大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绝望地瘫倒在地。
这个世界是假的。除了这栋宅子，外面所有的建筑、草木、甚至是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