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那儿。"
"你不看我一眼？"
他睁开眼。
"怎么了？"
"明天的事。"
"长老们安排的。"
"嗯。活祭是我。"
"嗯。"
"你犹豫过吗？"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从桌上拿起一个白色瓷瓶。瓶口系了根红绳。
"**丹。吞下去不会太痛。专门让师叔炼的。用了三天。"
我看着那个瓷瓶。
"你为我花了三天。"
"……嗯。"
"你为你的化神准备了多久？"
"三年。"
"三年和三天。嗯。"
"顾蘅——我没有选择——"
"莲心羹会凉。你喝吧。"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出去了。走到院子里。把那个瓷瓶扔进水缸。
咕咚。沉了。红绳在水面飘了两下，也沉了。
4 槐树下的真相
后半夜。所有人都睡了。
我走出小院。穿过竹林。从后山小路走到藏书阁后面那棵老槐树下。
树根底下的泥土里埋着一个东西。
我蹲下来。刨开。
一本册子。
不是从藏书阁借的。是我自己写的。
五百七十三页。字很小。要用灵识才看得清。
六年来——每天凌晨打坐完以后——我用灵识观察沈长宵的修炼。他的洞府离我小院三百丈。正常筑基修士的灵识只能探五十丈。但我——有过另一段记忆。在很久以前。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
那段记忆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水。但留下来的东西——灵识的底子——比筑基二层应该有的强了很多很多。
靠着这道灵识——我探到了三百丈外。
沈长宵每次运功的路线。每次灵力波动的频率。每次他体内某个东西——某个不属于他的东西——跟他自身灵力交互的方式。
全记在这本册子上了。
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第六年。融合度97%。但珠核无法被外人完全炼化。核上有血印。只要用——"
后面的字我涂掉了。怕被人看到。
但我记得。
我把册子塞回泥土里。拍实了。
站起来。看了一眼天上。
月亮很亮。苍梧山的月亮——比记忆里的那个月亮小很多。
记忆里的月亮——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许是梦。
但有一件事不是梦——明天——他体内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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