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晚晚死了

林晚终于死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我指尖发麻，却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肩膀都在抖。
周围的人挤在走廊里，交头接耳，白色的警戒线拉在楼梯口，穿制服的人来回走动，手里拿着记录本，时不时拦住路过的人问话。
我把烟摁灭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盖上，抬脚往客厅走。

江辰正蹲在沙发旁边，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额前的头发乱成一团，露出来的脖颈绷得很紧。
我拉了把实木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那是**妹！
我挑了挑眉，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握着水果刀慢慢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不间断的线，垂落在桌面上。
她不是我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江辰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上面的玻璃杯震得哐当响，里面的水洒出来大半，打湿了铺在桌面的米白色桌布。
苏念！你有没有良心！晚晚才二十岁！她就这么没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我削苹果的手没停，刀尖顺着苹果圆润的弧度平稳往下走，嫩白的果肉露出来，带着淡淡的清甜气。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
我抬眼扫向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白瓷盘子里，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三年前，她把我锁在郊区的冷库里，锁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我差点冻成冰坨的时候，你在哪？
两年前，她找人在网上发我的合成照片，编黑料造黄谣，害得我被学校强制退学，连门都不敢出的时候，你在哪？
一年前，她哄着我爸，把我妈留给我的公司股份、房产，全都转到她名下，转头就把我赶出家门，我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坐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每说一句，身体就往前凑一分，江辰的脸色就白一分，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在沙发扶手上，退无可退。
哦，我差点忘了。
我笑了笑，坐回椅子上，拿起盘子里的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