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印着律师事务所的logo。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念站在桌前，语气像在汇报工作，“根据协议第七条补充条款，你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沈婉清小姐存在情感纠葛，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获得陆氏集团5%的股份作为补偿。”

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像在念一份已经背了一百遍的稿子。

陆廷深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文件翻了翻，第一页是协议条款的复印件，第二页开始全是截图——

他和沈婉清一起参加晚宴的照片。

他送沈婉清回家的监控截图。

沈婉清挽着他手臂的高清大图。

每一张都有日期，每一张都标注了来源。

三年，二十几张。

沈念一张都没漏。

陆廷深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

“没特意收集。”沈念说，“热搜天天挂着，想看不见都难。”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狠。

陆廷深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靠回椅背，语气冷淡：“你想要什么？”

“条款写得很清楚。”沈念说，“5%的股份，折现也行。”

“你知道5%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念看着他的眼睛，“意味着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没认真看补充条款。”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陆廷深的自尊心。

他确实没看。

三年前沈家求着他联姻，他施舍般地签了字，连合同都没翻完。

谁能想到这个安安静静的女人，会在三年后拿出这么一份东西？

“我不会签的。”陆廷深把文件推回去。

“你可以不签。”沈念收回文件，转身往外走，“那我们就**见。”

“沈念。”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就这么想离开？”

沈念站了两秒，说了一句：“你连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说不出来，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廷深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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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念的律师正式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