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费。
5000块。
他一顿饭局能花3000。
我算过。他一年花在饭局上的钱，比我一年的家用还多。
有一次我跟他说，想给自己买件羽绒服。
他说：“你在家又不出门，买那么贵的干嘛？”
那件羽绒服，899块。
他手腕上的表，47000。
我再也没提过。
所以这条298的丝巾，在他看来大概真的是“对我好”。
可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三年前，他随便买个什么小东西，我都会开心半天。
现在我只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五晚上，他提前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他炒菜的声音。
果果在客厅玩积木。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的备注名是一个字母：Y。
内容只有一句话：
“签了吗？”
我看了三秒。
然后手机屏幕暗了。
“吃饭了！”他从厨房探出头。
我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对了，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公司那边有个内部调整，需要你帮忙签个文件。就是个手续，走个流程。”
他说得很随意。
筷子都没停。
“什么文件？”
“就是股权架构调整的一个东西。你也看不懂，我让财务周一拿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为什么要我签？”
他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因为咱们是夫妻。涉及公司的一些变更，需要配偶同意。很正常的，很多公司都这样。”
我看着他。
他笑得很自然。
“你放心，对你又没坏处。签完我请你吃大餐。”
果果在旁边喊：“我也要大餐！”
他伸手揉了揉果果的头：“好，咱们一家三口去。”
一家三口。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两年了。他第一次说“一家三口”。
我看着他的脸。
笑容很温暖。
可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两个字——
“签了吗？”
3.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周然在旁边睡得很沉。
我看着天花板，一直在想那个Y是谁。
凌晨两点，我起床去了客厅。
他的手机在充电。密码我知道——果果的生日，0812。
我拿起手机，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