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然开始对我好的那天，我差点哭了。
他下班回来，手里拎着菜，围裙一系，进了厨房。
油烟机嗡嗡响。锅铲碰锅底，叮叮当当。
我站在厨房门口，像看一个陌生人。
两年了。他上一次做饭，是两年前。
“愣着干嘛？”他回头冲我笑，“去陪果果玩，马上就好。”
果果是我们女儿，三岁半。
我抱起果果，坐在沙发上。
她指着厨房：“妈妈，那个人是谁？”
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想问。
1.
周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我好的？
我算过。
是果果八个月大的时候。
那天他回来很晚，凌晨两点。我抱着果果在客厅等他。果果发烧，39度2，我一个人喂了药、贴了退热贴、量了三次体温。
他进门的时候，满身酒味。
“果果发烧了。”我说。
他踢了鞋，往沙发上一倒：“多少度？”
“39度2。”
“吃药了吗？”
“吃了。”
“那不就行了。”
他翻了个身，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从那天开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做饭了。不带孩子了。周末不回家了。晚上不是应酬就是加班。
我一个人带果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收拾家，一个人半夜起来喂奶。
有一次我实在扛不住，半夜三点给他打电话。
“你能回来一下吗？果果又发烧了，我真的……”
他那边很吵。
“你自己处理一下，我这边走不开。”
挂了。
我抱着果果坐在地上，靠着墙，一直坐到天亮。
这种日子过了两年。
整整两年。
所以，当他突然拎着菜走进厨房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害怕。
他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还有一盘果果爱吃的虾仁蒸蛋。
吃饭的时候，他给果果夹菜，给我盛汤。
“最近太忙了，冷落你们了。”他说，语气很温柔，“以后我尽量早回来。”
果果看着他，一脸陌生。
“叫爸爸。”我说。
果果低下头，继续扒饭。
她已经不太认识他了。
周然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没事，慢慢来。”
当天晚上，他帮果果洗了澡，讲了故事，哄她睡着。
然后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老婆，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