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两年，改了二十三版大纲。
他是她笔下最疯、最执、最痛的暗卫，无父无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主上捡回去，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一辈子都在为那个人活，为他挡刀，为他**，为他背负骂名，为他守着江山，最后却落得个叛主通敌、尸骨无存的下场。

孤苦无依是她，被捡回去是她，掏心掏肺是她，被抛弃是她，连最后尸骨无存，都是她。

她把自己最疼、最脏、最不敢示人的一面，全给了这个角色。
可到最后，还是亲手把他写死了。

她总觉得，这样偏执的人，这样一生只认一个人的人，本就该落得万劫不复。
就像她自己，守着一间老巷里的出租屋，写没人看好的虐文，孤孤单单走了这么多年，也本该是这样冷清到底的结局。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老旧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砚寒放下咖啡杯，起身去倒热水，玻璃杯刚碰到水龙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不是木地板受潮的吱呀声，不是窗外的雨声，是衣料扫过地面的声响，很轻，却清晰得诡异，像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砚寒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

这间出租屋只有她一把钥匙，老巷的安保差，她睡前特意反锁了门，连窗户都扣死了，不可能有人进来。

紧跟着，一道低得像雨打青瓦、哑得像在血里泡过半生的嗓音，在她身后极轻地响起，唤了两个字：

“主上。”

砚寒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洗手台上，杯壁撞出一道裂痕，冷水溅了她满手，刺骨的凉。

这声音，她太熟了。

是她在脑海里描摹了千万遍的声线，低哑、冷冽，带着暗卫特有的隐忍，藏着一生未说出口的偏执与软。
是她写给沈辞的声音，是她在每一段对话后面标注了无数次的、只属于沈辞的声线。

她缓缓转过身。

书桌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玄色暗纹衣袍，墨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眉眼锋利如出鞘的刀，下颌线绷得很紧，左眉骨有一道浅浅的疤——
是她写他少年时为护主上，被刺客划的，一笔一划刻进人设里的标记。
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