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间里有什么东西。不是人，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像是一团冰冷的空气，蜷缩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刘洋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看一下。手指刚碰到手机，忽然摸到了一片湿滑的东西。
黏的。凉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刘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猛地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冷汗一瞬间就把秋衣浸透了。他不敢再摸手机，而是伸手去拉床头灯的拉线。
啪嗒。
灯亮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头柜上干干净净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上显示着凌晨2:17。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喝多了。”刘洋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虚。
他重新躺下来，这次不敢关灯，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他扭曲的影子。他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他无意中看了一眼窗户。
窗户的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这很正常，屋里暖外面冷，玻璃上结露是常有的事。但不正常的是，那些水汽凝结成的图案。
那是一片一片的鱼鳞。
圆形的、整齐排列的鱼鳞，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玻璃内侧，把水汽印出了纹路。那些鱼鳞从窗户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面玻璃。
而在鱼鳞的最上方，靠近窗框的位置，有一只眼睛的轮廓。
圆圆的，没有眼白，就是一个漆黑的圆，中间有一点微光，像鱼的眼睛。
刘洋盯着那只眼睛，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他想喊，想叫醒隔壁的孙磊和张威，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只眼睛在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窗户上的水汽忽然开始流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玻璃上抹了一下，那些鱼鳞和眼睛的图案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道一道的水痕，像眼泪。
刘洋终于能动了。他从床上滚下来，踉跄着跑到客厅，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里空荡荡的，孙磊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极了。
他站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