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缓缓合上。

沈清栀蹲在地上，长发遮挡住脸颊，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鱼，已经咬钩了。

法务部设在***，沈清栀作为新晋实习生，被分配到了最角落的工位，紧挨着嗡嗡作响的打印机——那是整个部门公认的“垃圾桶位”，嘈杂、偏僻，是所有人都不愿沾染的地方。带她的资深法务专员周敏，三十五岁，在傅氏熬了八年，脸上写满了职场打磨出的世故与刻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尔虞我诈腌透的酸腐气。

“沈清栀？华政毕业的？”周敏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讥讽，“华政的高材生，屈尊来我们这儿？怕是考研没考上红圈所，没地方去了吧？”

旁边的同事林舒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沈清栀垂下眼睫，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依旧温顺：“我比较喜欢企业法务的工作氛围，更踏实一些。”

“喜欢？”周敏嗤笑一声，随手从桌上摞起一沓厚厚的合同，重重拍在她面前，纸张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姑娘，职场不是靠喜欢就能活下去的。这些合同，一共三十七份，今天下班前全部审完，标注好风险点。”

三十七份合同，即便最熟练的资深法务，也需要整整两天才能完成，而此刻，墙上的挂钟显示，已是上午十点半。

沈清栀抬眼看了看那座如小山般的合同，又看了看周敏刻薄的脸，没有抱怨，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安安静静坐在那个嘈杂的角落，翻开合同，一页页仔细审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嘲讽与排挤都与她无关。午休时分，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没有一个人叫她。林舒怡路过她工位时，压低声音跟身边人打趣：“你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小白兔，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清栀始终没有抬头，笔尖未曾停顿，可藏在纸张阴影下的嘴角，又微微向上弯了弯。

晚上七点，法务部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打印机的微光闪烁。沈清栀将三十七份合同全部审核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