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拎上车，在后视镜里看了外甥女一眼，忽然红了眼眶。
**，他说了一个字就停了，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这辈子，太苦了。
苏晚坐在后座，抱着书包，没说话。
晚晚，苏正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有点闷，你要记住，你能来这里读书，不是你舅舅有本事，是**把她的机会让给了我。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所以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是我欠***。这辈子都还不完。
苏晚还是没说话，但她把书包抱得更紧了。
从那以后，苏晚就住在舅舅家，在省城最好的高中读书。她成绩很好，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好——她从来不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不参加竞赛，不在课堂上表现出任何“我很聪明”的痕迹。她就是安安静静地学，安安静静地考，每次**排名都在年级前十，但从来不是第一。
她像是故意把自己藏在一个“足够好但不出头”的位置上。
高考那年，她考了全省八百多名，能上很多好学校，但她选了舅舅所在的大学，学了一个不温不火的专业。
苏正问她：你想好了？你这个分数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苏晚说：想好了，离家近，方便。
苏正看了她很久，没有再劝。
他隐约觉得，这个外甥女像极了**妈，把所有的想法都埋在心底，面上永远是一潭静水。
3
大学三年，苏晚在学院里几乎是个透明人。
这不是说她成绩不好，她的绩点是3.82，在专业里排第三，只不过从来没拿过第一。每次期末**，她都不声不响地考完，不跟人对答案，不打听分数，成绩出来之后也不发朋友圈。
她也不参加学生会，不混社团，不加任何组织。辅导员开班会的时候，点到她的名字，她会应一声“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淹没在四五十个人的应答声里。
她唯一的“社交”就是在寝室里。而423寝室的社交生态，基本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晴是太阳，其他人是行星，转不转都行，反正太阳自己会发光。
**晴是那种在大学里如鱼得水的人。她长得好看，会打扮，说话好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