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发，我的后颈。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凌越。”
“抬起头来。”
“让朕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03
我身体一僵。
君王的命令，不容抗拒。
我缓缓地，抬起了头。
长发随着我的动作，滑落到胸前，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第一次，以女子的身份，这样近距离地，仰视着我的君主。
萧彻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原地。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
有被**的怒，有被颠覆的惊，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松弛？
以及，更深处，那让我心惊肉跳的，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蹲了下来，与我平视。
帝王的龙涎香，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蛮横地钻入我的鼻腔。
我的呼吸，不由得乱了一瞬。
“五年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在朕的身边，整整五年。”
“朕竟从未有过半分疑心。”
他说着，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蜷曲。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怎么？怕了？”
“那个敢在战场上为朕挡刀，敢在刺客面前以命相搏的凌越，现在知道怕了？”
我咬了咬唇，垂下眼眸。
“臣，犯下欺君之tian条，罪该万死。”
“欺君？”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勾起我一缕长发。
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他细细地摩挲着。
那微凉的触感，却像一簇火苗，烫得我头皮发麻。
“你倒是说说，你何罪之有？”
我心头一震，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臣……臣女扮男装，混入大内，是为一罪。”
“欺瞒陛下五年，是为二罪。”
“让陛下……让陛下对我生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是为三罪。”
我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不可闻。
整个皇宫都以为他有龙阳之好，这对他帝王的名声，是何等的损伤。
而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听到我的话，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该有的心思？”
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