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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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萧宁，而是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与他，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痛苦、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朕早已为你豁出一切，甚至不惜背负断袖之名，与天下为敌。”
“朕以为，你我之间，早已心意相通。”
“可现在……”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血丝密布。
“你告诉朕，你其实喜欢女人？”
整个大殿跪了一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骇，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八卦。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我知道，今日，我退无可退。
在全殿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抬起手。
我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头上束发的紫金发冠。
三千青丝，如黑色的瀑布，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我玄色的暗卫服上。
那纠缠了我五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02
青丝如瀑，散落肩头。
整个养心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尤其是长公主萧宁，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荒谬与不敢置信。
而站在我面前的萧彻，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我的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寸寸褪尽，只剩下苍白。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深邃沉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无措的震惊。
“你……你……”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是个女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事已至此，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欺君之罪，是死。
暴露身份，或许也是死。
但至少，我要死得清清白白。
萧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冲上前来，想要撕扯我的头发。
“你这个骗子！就算你是个女人，你也骗了我！你骗了皇兄！你骗了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