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大人，见此牌如见九千岁，你该下跪了。”

“你一个阉人的对食，也配踏进我太傅府的门槛？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太傅府的管家横挡在朱红的大门前，鼻孔朝天，满脸都是鄙夷。

周遭前来赴宴的上京权贵们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这不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杀猪女吗？

被状元郎休了，居然自甘**跑去伺候太监。”

“真是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这种粗鄙之物，也敢来太傅大人的寿宴上凑热闹？”

我静静的站在台阶下，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暗金丝线绣着大朵牡丹的华服，那是只有超品诰命才有资格穿的规制。

但在这些自诩清高的权贵眼中，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魏无渊今日一早便被皇帝召进宫中，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去太傅府给本座长长脸”。

他这是在试探我，看我这只“狗”能不能独自面对这群豺狼。

“我乃九千岁明媒正娶的对食夫人，代表东厂前来贺寿。

你一条看门狗，也敢拦我？”

我冷冷开口。

“呸！

什么千岁夫人，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管家啐了一口，“来人，把这疯妇给我轰走！”

几个护院立刻围了上来。

“住手。”

一道娇柔的声音适时响起。

林婉儿在沈书白的搀扶下，如同众星捧月般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华美的云锦长裙，腹部微隆，脸上带着胜利者伪善的笑容。

“管家，莫要粗鲁。

姐姐虽然出身低微，又自甘堕落，但好歹也曾伺候过夫君一场。

既然来了，就让她在下房吃杯水酒吧。”

她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字字诛心，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书白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秦霜，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赶紧滚，别在这里污了太傅大人的眼！”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突然笑出了声。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

“林小姐这身云锦，真是流光溢彩，价值连城啊。”

我盯着她身上的料子，语气幽冷。

林婉儿得意的**着衣袖：“这是夫君特意为我寻来的绝品云锦，姐姐这种粗人，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是啊，我没见过。”

我猛的抬高声音，眼神如刀般刺向沈书白。

“因为这料子，是我瞎着眼睛，在寒冬腊月里，一根丝一根丝织出来的！”

“沈书白，你拿我熬瞎眼睛织出的布，去讨好你这高高在上的太傅千金，你晚上睡觉就不怕鬼敲门吗！”

全场瞬间安静。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尖叫起来：“你胡说！

这是夫君买来的！”

“买？

他一个穷酸书生，哪来的银子买这寸锦寸金的料子？”

我步步紧逼，逼得林婉儿连连后退。

“你穿的用的，全是我秦霜杀猪卖肉换来的血汗钱！

用着我的钱，抢我的男人，你哪里来的脸在这儿装端庄！”

“**！

你敢污蔑我！”

林婉儿气急败坏，扬起手就朝我的脸扇来。

我眼神一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