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去后门！------------------------------------------“孕妇”旁边时，“孕妇”的身体几不**地向窗户方向缩了缩。，那滩暗红水渍的扩散诡异地停滞了。，那里空位较多。他选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将挎包放在腿上，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不再看车厢内的任何“人”或“非人”。，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才缓缓吐出。，早已被冷汗浸湿。“吱呀——”砰！。老旧公交车颤抖了一下，缓缓启动，驶离了那惨白的站台，重新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死一般的寂静。、学生、中年胖子，三个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陆泽一样，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撼、茫然，以及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司机没杀他？那些鬼东西……好像还有点怕他？。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感受着车辆行驶的轻微颠簸，闭上眼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消耗过度的精神。？规则视野？维修师？
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看”向车厢内。
果然，随着他意念所至，视野中，一条条半透明的、带着血色边纹的规则条文，如同标签般，浮现在车厢的各个位置、各个“乘客”的身上。
规则二：请保持安静，禁止喧哗、争吵、斗殴。——浮现在车厢顶部的扬声器位置（如果那还能叫扬声器的话）。
状态：可观测。完整度：中。逻辑漏洞：存在“喧哗”、“争吵”、“斗殴”定义模糊，处罚措施不明确。
规则三：请为老、弱、病、残、孕及带小孩的乘客让座。——浮现在老弱病残孕专座区域的标识上方。
状态：可观测。完整度：低。逻辑漏洞：存在重大缺陷。“让座”是否为强制义务？未让座后果？“老弱病残孕”如何界定？鬼婴、病鬼、残疾诡异是否在列？“小孩”定义？鬼童？存在无限索座风险。
规则四：到站请按铃，从前门下车。——浮现在下车铃和车门上方。
状态：可观测。完整度：中。逻辑漏洞：“到站”提示不明，未规定按铃时机（提前/即时），“前门”是否特指本次上车之门？若前门故障是否可开启其他车门？缺乏应急预案。
他甚至能看到某些“乘客”身上，也缠绕着一些更细微的、独特的规则气息，但比较模糊，不如车厢公共规则清晰。
而他自己身上……陆泽“看”向自己。一层淡淡的、几乎微不**的暗金色光晕笼罩着他，光晕中流淌着细密的、他刚刚“书写”的规则文字。这层光晕似乎正在缓慢吸收车厢里游离的某种能量，修复他消耗的精神，并极其缓慢地增强。
这暗金光晕，似乎对其他规则，对那些诡异乘客，有着某种天然的、位格上的“压制”。
维修师……见习维修师……
陆泽心中默念。看来，这就是他在这个诡异世界里觉醒的“能力”。不是强化身体，不是赋予异能，而是直接作用于这个诡异世界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框架——规则本身。
他能看到规则的漏洞，甚至能对其进行有限的修改、补充、注释！
虽然只是“见习”，修改需要消耗精神，可能还有未知的限制，但这能力……简直是为规则怪谈这种地方量身定做的逆天**！
别人在规则下挣扎求生，而他，可以尝试修改规则，甚至让规则为自己所用！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冷静。这能力太骇人听闻，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刚才只是修改了一条支付规则，给自己加了个身份，就差点精神透支。
如果是更复杂、更根本的规则呢？消耗有多大？会不会有反噬？
而且，这个“维修师”身份，从何而来？那个提示音，那个“无限规则怪谈”，知不知道他的这种能力？是*ug，还是某种“设定”？
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会不会带来额外的“关注”甚至“敌意”？从司机和那些诡异乘客的反应来看，它们似乎对这种“规则层面”的变动，有着本能的惊惧，但惊惧之后呢？
陆泽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管这能力从何而来，有何代价，现在，它是自己在这地狱般的世界里活下去，甚至……杀出去的，唯一依仗。
公交车在黑暗中匀速行驶，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只有粘稠的黑暗。不知道开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在这种环境下，时间感变得模糊。
“叮咚——”
“文化广场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按铃，从后门下车。”
一个甜美但空洞机械的女声报站声响起。
文化广场站？不是前门下车吗？规则四明明写着“从前门下车”。陆泽目光一凝。
但车内的三个活人乘客，明显松了口气。文化广场，听起来像个正常站名，也许能下车？
中年胖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动，但看了看车厢里那些诡异的存在，又缩了回去。
黄毛则按捺不住，他实在受不了这压抑恐怖的车厢了，尤其是刚才陆泽那一出之后，他总觉得那些“东西”看他们的眼神更不对劲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向后门，嘴里念叨着：“到了到了，赶紧下车……”
“别去后门！”陆泽突然低声喝道。
但黄毛已经被恐惧和对“正常站点”的渴望冲昏了头，根本没听，或者说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按在了后门的下车铃上。
“叮——”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公交车缓缓停下，后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