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老师一句话，改命选文科------------------------------------------，林夕依旧是天不亮就醒了。，可一想到那本手抄真题，想到周老师那句“下周六摸底**”，她就再也躺不住。，她就蹲在院子角落，借着微弱的天光翻那本 1979 年数学真题。，她心里越清楚一个事实：，真不是她的长项。 年高考早就明文分文理科，理科重数理化计算，文科重文史政理解记忆，这本是当年的基本规矩。可原主去年什么也不懂，盲目跟着别人报了理科，一头撞进自己最差的领域。、化学方程式、复杂综合计算……就算放在 2030 年她都不算突出，放到 1980 年这种强调熟练度的高考里，更是吃力不讨好。： 27，物理 18，化学 21，总分 178。，根本就是选错了赛道。，把本子一合，坐在门槛上叹气。：“数据判断：你在理科方向提升上限较低，继续死磕，胜率不足 15%。那你倒是给条活路。”
“建议切换赛道。”
“切换什么赛道？”
“文科。”
林夕心里一动。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1980 年高考，早就分文理科了，而文科，恰好是她最能发挥的地方。
2
上午上工前，生产队的晒谷场来了个外人。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平整干净的半旧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周正，周身裹着一股温润儒雅的书卷气，气质格外出众，即便站在乡间的土场上，也透着一股读书人独有的清朗与沉稳，半点没有市井的粗鄙。他手里拎着个磨了边角的旧帆布包，站在麦草垛旁，目光温和地四下张望。
有人眼尖，远远就笑着喊了一声：“那不是镇上高中的陈大飞老师吗！”
林夕脑子里瞬间清晰浮现出人物信息，满是真切的敬意：
陈大飞，镇上高中的语文老师，建国初被保送进入扬州大学中文系深造，是当年少有的保送大学生，文学功底极为深厚，为人温和儒雅、待人真诚，在整个乡镇乃至县城的教育圈都颇受敬重，当年原主读高中时，他就是带文科班的语文老师，对学生的学业底子一清二楚。
陈大飞也看见了林夕，脚步从容沉稳，径直朝着她走过来，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又亲切，没有半分师长的架子。
“建国，我找你有点事。”
林夕连忙站直身子，对着这位学识渊博、气质出众的老师，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陈老师。”
3
陈大飞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数学真题册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直击要害的笃定：“我听说你今年还要再战高考，也听闻你还打算继续报考理科，特意过来跟你说说。”
林夕愣了愣，轻轻点头，之前她确实没细想，只顺着原主的老路，打定主意报理科。
陈大飞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恳切，全然是为学生着想的真心：“胡闹，建国，你这是走了歪路。我在镇上高中教了这么多年书，带过好几届毕业生，你的底子我最清楚。”
“你的语文、历史、**本就有根基，理解能力强，记性也出众，对文字和史实的感知力很敏锐，可数理化你始终没能入门，这不是你不努力，是天生的赛道选错了。”
他顿了顿，耐心讲解着1980年高考的分科细则，字字专业精准：“如今高考文理分明，理科考语数物化，拼的是逻辑运算；文科考语数、政史地，重的是理解记忆与文字表达，文科数学难度远低于理科，刚好避开你的短板，你的优势，全在文科上。”
“去年你总分178，不是能力不行，是盲目选了理科，拿己之短攻人之长，自然难有结果。若是转投文科，把功夫用在刀刃上，短短一个月，足以实现逆袭。”
林夕装作豁然开朗的模样，眼里满是期盼：“陈老师，那我听您的，改报文科，可我文科复习没头绪，尤其是语文作文，总抓不住重点，要么写得空洞，要么偏题。”
陈大飞闻言，温和一笑，眉眼间尽是师长的宽厚：“这你放心，我既然来找你，自然会帮你。我手头有整理好的文科复习提纲，还有历年高考文科作文的范文与破题思路，你若是不嫌弃，往后每天放工后，来村头的老槐树下，我给你单独开小灶，专门辅导作文。”
“高考文科作文，不追求华丽辞藻，贵在立意端正、逻辑清晰、情感真切，贴合时代又有自己的思考，我从破题立意、段落构架，到遣词造句、卷面书写，一点点帮你打磨，这是文科拉分的关键，也是你最容易出彩的地方。”
林夕心里满是感激，前有废品站的周树声老师专攻文科数学，如今又有镇上高中的陈大飞老师辅导语文作文，一文一理，皆是贵人相助，这条路，终于走得明朗起来。
“多谢陈老师，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4
当天傍晚，林夕就按着约定，来到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落日余晖，陈大飞早已坐在石凳上，帆布包放在身侧，手里拿着一本装订整齐的手抄作文讲义，见她过来，笑着招手，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刻板的说教，他先拿出去年的高考文科作文题，慢慢引导她梳理思路，教她如何结合时事、联系生活，把文章写得扎实又有温度，遇到林夕写得不好的片段，也从不苛责，只是拿着铅笔，一字一句帮她修改，批注写得工整细致，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耐心讲解。
他讲课的声音温润低沉，透着扬州大学中文系出身的深厚底蕴，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位，儒雅又严谨，让林夕听得格外入心，原本对作文的迷茫，一点点消散开来。
陈大飞又叮嘱了几句复习的注意事项，才拎着帆布包从容离开，身姿挺拔，暮色里，那份读书人独有的气质愈发清晰。
当天下午，林夕便彻底调整了复习计划，数学依旧跟着周树声老师学习，只专攻文科数学考点，摒弃理科难题；其余时间全心投入政史地的背诵理解，白天出工间隙默背知识点，晚上在煤油灯下梳理考点，周末去县城找周老师补数学，平日放工后便去老槐树下听陈老师讲作文，日子过得充实又坚定。
陈建民得知哥哥改报文科，又有镇上名师一对一辅导，格外上心，把找来的文科旧课本、手抄真题，还有陈老师给的作文讲义，全都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藏在柴房最隐蔽的角落，生怕被人损毁。
没过多久，***弃理报文的消息，在生产队里传开，赵铁牛听闻后，在田埂上嗤笑不已，觉得他不过是换条路白费功夫，周遭也不乏闲言碎语，说他异想天开。
可林夕全然不在意，一门心思扑在复习上，双师辅导，方向明确，她的底气越来越足。归零偶尔在心底给出提示：“文科方向胜率提升至41%，历史知识掌握度47%，作文写作能力稳步提升”，林夕看着这些数据，心里愈发笃定，她的目标，始终清晰——考上北京大学，用文科成绩，改写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