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战群儒？不，是降维打击！------------------------------------------，天色十分阴沉。，压在连绵的宫阙与坊市上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张开双臂。，正准备为他系上玉色革带，理平青色深衣上的每一道褶皱。昨晚王允被王修那大逆不道的目光震得近乎崩溃，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夜未出，而整个司徒府上下，却隐隐察觉到了这个向来没有存在感的庶子身上，发生了某种令人担忧的突变。“玉卿，今日去太学，城中到处都是西凉兵，千万要当心。”貂蝉轻声叮嘱，纤细的手指在替王修整衣领时，微微颤抖。，望着眼前这个几乎可以说是三国时代悲剧缩影的绝色女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放心，今天该小心的，不是我。”，大步迈入庭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备好。王修没有去向王允请安，现在的王允心智已乱，根本指望不上。在这个靠枪杆子和名望说话的乱世，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披上一层让军阀不敢轻易下刀的“金身”。，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王修冷眼打量着这座大汉帝国的**中心。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满目疮痍。几名衣衫褴褛的西凉兵正大笑着从一家商铺里扛出几匹蜀锦，掌柜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不远处的巷子口，几条野狗正在啃食不知是谁的残肢。。没有仁义道德，只有**裸的弱肉强食。叮！检测到宿主目睹乱世惨状，心境稳定如老狗。 当前声望值：51（初出茅庐）。距离下一阶段“声名鹊起”还差449点。“很快就不止这个数字了。”王修放下窗帘，闭目养神，大脑中过目不忘的天赋正在飞速运转，将前世今生关于汉末经学、名士**以及董卓集团内部的**诉求，整理成一张精密的信息网。
……
太学，位于洛阳城南开阳门外。
这所自光武帝中兴以来便广纳天下英才的最高学府，最盛时曾有三万余太学生在此求学。然而如今，这片曾经书声琅琅的圣地，已是门可罗雀。战乱让大批学子四散逃亡，但仍有少数忠义之士留守于此，以太学最后的清议传统，维系着士人风骨的余烬。
今日的太学讲堂，气氛格外凝重。
尽管城外已是****，但太学的讲堂之内，依然保持着大汉士人最后的体面与风骨。席间端坐着的，皆是当世文坛与政坛的名流——太中大夫杨彪、北海相孔融，以及一众洛阳世家子弟，皆是峨冠博带，正襟危坐。
只是，今天的席间，多了一种极不和谐的色彩。
在靠近主位上游的次席上，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文士。他身上没有穿宽袍大袖，而是一身紧致的武服，腰间甚至还挂着一柄连鞘长剑。周围的世家名士看向他时，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此人，正是董卓的首席谋士，也是西凉军的智囊——李儒，李文优。
董卓虽是粗人，但也知道要掌控天下，光靠**不行，还得有文人站台。太学清议作为天下士林的***，董卓自然要派人来盯着，看看这帮名士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世风日下，礼乐崩坏啊……”孔融端起酒杯，满脸悲愤地叹息，“想当年李元礼（李膺）在此品覈公卿、裁量**，何等风骨！如今奸臣当道，天子蒙尘，吾等饱读诗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洛阳城化作焦土，痛哉悲哉！”
“文举兄所言极是。”杨彪也跟着附和，“昔年太学生三万余人，激扬名声，互相题拂，天下风气为之一清。若今日士人仍能如当年一般坚守清议，明辨忠义，恪守《春秋》之礼，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一群名士开始交头接耳，引经据典，痛斥西凉军的暴行，缅怀李膺、陈蕃等党锢先贤的荣光，追忆昔日太学清议的盛况。整个太学讲堂，仿佛变成了一场盛大的“道德**大会”。
坐在角落里的李儒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群人只知道在嘴上功夫上下功夫，西凉铁骑一冲，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大汉司徒王允之子，王修王玉卿，到——”
门童的一声高唱，打断了堂内的悲鸣。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年跨过门槛，从容地走了进来。他面如冠玉，气质冷峻，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一般，扫过堂内众人时，竟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王允的庶子？那个有名的病秧子书**？”有人小声嘀咕。
孔融皱了皱眉，对这种没有名气的庶出子弟，他向来是看不上眼的，只是碍于王允司徒的面子，没有发作。
今日主持清议的太学祭酒抚须道：“玉卿来了，你父亲今日为何没来？”
“回禀祭酒，家父偶感风寒，卧床不起，特命晚辈前来聆听诸位长者教诲。”王修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既然来了，便入席吧。今日吾等正论及天下大乱之根源，追思李元礼、陈仲举等先贤清议遗风，你且在旁边听着，长长见识。”孔融摆了摆手，一副居高临下的前辈架势。
王修走到末座，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而是随手拿起案上的一个果子，啃了一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庄严肃穆的讲学场合，这声清脆的响声简直就像耳光一样打在众人脸上。
“放肆！”孔融眉头倒竖，指着王修喝道，“黄口小儿，此乃太学清议之所，岂容你如此失仪！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便是李元礼再世，也容不得你这般无礼！”
堂内众人纷纷怒目而视。李儒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头，这司徒府的小辈，今天怎么像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修咽下嘴里的果肉，将剩下的半个果子随手抛在案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向暴怒的孔融，而是环视了一圈堂内那些穿着华贵的“名士大儒”。
“圣贤书？诸位长者刚才论及天下大乱的根源，说是‘礼乐崩坏’，说是‘不明忠义’，还搬出李元礼、陈仲举的招牌来装点门面。”王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宽敞的堂内回荡，“晚辈听了半天，只觉得荒谬至极，简直是腐儒之见，一派胡言！”
轰！
此言一出，太学讲堂如同被投入了炸雷。
“竖子狂妄！”
“竟敢辱没党锢先贤！王司徒怎生出你这等狂悖之徒！”
“祭酒，请将此子逐出太学！”
杨彪气得胡子乱颤，孔融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生撕了王修。
“怎么？被戳中了痛处，就跳脚骂街，连反驳的胆量都没有了？”王修冷笑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在前世经过无数史料淬炼出的现代博弈论逻辑，配上当下过目不忘对经典的信手拈来，瞬间化作最锋利的武器。
“孔文举！你谈礼乐，谈忠义，谈李元礼当年如何品覈公卿、裁量**。”王修伸手直指孔融，“那我问你，《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如今城外白骨露野，易子而食，百姓连树皮都啃不到了，你让他们如何去知你的礼节？！如何去守你的忠义？！”
孔融被怼得一愣，强辩道：“此乃西凉军之暴行！与圣人之道何干？与清议何干？”
“愚蠢！”王修毫不留情地暴喝，“西凉军为何能入京？黄巾军为何要**？难道是因为他们没读过《论语》吗？不！是因为你们！”
王修的手指猛地横扫过座上的所有世家名流。
“大汉四百年，从光武中兴至今，天下的良田，有七成兼并于尔等世家门阀之手！你们垄断了察举制，垄断了做官的途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百姓辛勤劳作一年，交完你们这些豪强的地租和**的赋税，连活命的口粮都剩不下了！”
“你们嘴里喊着‘为天下’，嘴里念着李元礼的名字，实际上干的却是‘天下为私’的苟且勾当！李膺当年清议，是拿自己的命去对抗宦官！你们呢？坐在这太学的讲堂里，喝着酒，骂着街，连董卓的一个兵都不敢得罪！你们也配提清议二字？！”
“大汉这棵参天大树，根基早就被你们这些蛀虫给掏空了！董卓的西凉铁骑，不过是推倒这棵枯树的最后一阵风罢了！”
“天下大乱的根源，不在西凉，不在黄巾，而在兼并！在垄断！在尔等这群只知清谈、不恤民命的食腐之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学讲堂内，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名士们，一时间全都张大了嘴巴，面容扭曲。有的人满头大汗，有的人浑身发抖。
王修的这番话，彻底撕碎了汉末士族阶层那层伪善的道德遮羞布，将血淋淋的阶层矛盾和经济基础理论，像剥皮抽筋一般砸在了他们的脸上。那些关于党锢先贤的哀悼，那些关于清议传统的追忆，在王修的质问面前，统统变成了一戳就破的笑话——你们缅怀李膺，可你们连李膺当年对抗宦官的勇气都没有；你们高喊清议，可你们的清议不过是坐而论道的空谈。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社会学剖析，在这还是一个玄学和经学时代的汉末，简直就是一种思想上的核打击！
太学祭酒手中酒杯悄然滑落，酒水洒落一地，他呆呆地看着堂中那身形单薄却如渊渟岳峙般站立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
叮！宿主引发时代思想**，震碎汉末名士三观。
孔融对你产生极度怨恨与深刻自我怀疑，声望值+50！
杨彪对你的**洞察力感到恐惧，声望值+80！
太学祭酒惊叹于你的绝世才情与透彻见解，声望值+100！
留守太学的学子们听到你的言论，热血沸腾，声望值+80！
……
系统提示音在王修脑海中疯狂刷屏。
“强词夺理……这是妖言惑众！你这是在侮辱清议，侮辱李元礼！”孔融颤着手指着王修，半天憋出一句话，却如此苍白无力。在严丝合缝的逻辑与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他那些空洞的经义和虚伪的怀旧变得一文不值。
“不是妖言，诸位心里比我清楚。”王修收回眼神，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随手碾死了几只臭虫，“至于清议——真正的清议，是用命去争的，不是用嘴去说的。李元礼若泉下有知，看到你们这帮人拿着他的名号在这里装点门面，怕是能气得活过来再死一次。”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击掌声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李儒缓缓站起身来，他那双一直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眼睛里，此刻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王修，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别人只听到了王修对士族的痛骂，但他李儒听到的，却是一套足以颠覆天下、重塑秩序的全新理论！西凉军入京以来，最苦恼的就是没有正当的**合法性，只能靠杀戮。而这位少年刚才的话，竟然隐隐为西凉军打压士族、重分利益提供了一套完美无缺的“大义”借口！
更妙的是，他亲手撕碎了一代名士最引以为傲的清议遮羞布——这让那些整天高喊“党锢遗风”的士人，还有什么脸面站在道德高地上？
“好！好一个‘真正的清议是用命去争的’！”李儒大步走到堂中，完全无视了周围名士吃人的眼神，对着王修郑重地抱拳一拜，“在下李儒，忝为当朝太师祭酒。今日听王公子一席话，真乃拨云见日，胜读十年兵书！”
哗——
堂内再次沸腾。董卓的首席毒士，竟然对一个弱冠少年行此大礼？
王修望着眼前这个满手血腥的西凉智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咬钩了。
他今天来太学大放厥词，痛骂士族，甚至不惜拿党锢先贤开刀，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伸张正义，而是为了给自己立一个人设——一个“离经叛道、洞察天下大势”的绝世奇才人设。在这个阶段，他太弱了，只有引起董卓集团核心层的绝对重视，他才能拿到入局的门票，才能施展他“宰执乾坤”的下一步计划。
至于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清议”和“党锢遗风”？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李大人客气了。晚生不过是些狂生之言，当不得真。”王修不卑不亢地回了礼。
“公子过谦了！太师若能得公子辅佐，何愁天下不平？”李儒眼中**四射，直接抛出了橄榄枝，“太师向来求贤若渴，若公子不弃，儒愿今晚引荐公子入相府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杨彪、孔融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王允的儿子，恐怕要投靠董卓，那大汉士族的脸面就彻底被踩在脚底下了！更可恨的是，这小子刚才那番话，等于亲手把士族的遮羞布撕了个干净——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玉卿！你敢与贼为伍？！你对得起李元礼在天之灵吗？！”孔融怒喝。
王修连看都没看孔融一眼，而是直视着李儒那双充满试探的眼睛。
他知道，李儒在试探他的胆量，同时试探他到底只是个清谈的愤青，还是个真有本事的狂徒。去董卓相府，无异于深入虎穴，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个喜怒无常的魔王摘了脑袋。
但王修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何不敢？”王修掸了掸衣袖，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只怕太师府上的酒，不够烈，压不住我心中的块垒。”
叮！宿主成功引发西凉集团核心智囊极度关注！
李儒对你产生敬畏与招揽之心，声望值+500！
当前声望值：851（声名鹊起）
恭喜宿主解锁中级声望商城部分权限，当前可兑换物品已更新。
在一众大汉名士惊愕欲绝的眼神中，王修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妖刀，带着那股睥睨天下的极道狂气，在李儒的殷勤引路下，大步走出了太学。
身后，太学的匾额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清议风骨的学府，从今天起，将记住一个新的名字。
此刻的洛阳城，浓烟滚滚，而王修的名号，从这一刻开始，注定要在这个乱世中，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