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官赏识，**挂名。------------------------------------------，青袍被晨风拂得微微扬起，腰间绣春刀的吞口兽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周遭围观的锦衣卫番役、往来的官吏差役，看向他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看热闹、替他捏汗，变成了实打实的敬畏与忌惮。，张彪是魏忠贤余孽里扎得最深的一根钉子，背靠阉党旧部，在锦衣卫中盘根错节，平日里连千户都要让他三分，可今日，竟被一个刚从诏狱里捡回一条命的辽东百户，连根拔起，干净得不留一丝余地。“大人威武！”，脸涨得通红，嗓门喊得比谁都亮，身后二十名从辽东随他调回京城的锦衣卫汉子更是挺胸抬头，腰杆挺得笔直。他们本是边军出身，在辽东浴血厮杀，调回京城后却被阉党嫡系排挤，活得窝窝囊囊，今日跟着王安扬眉吐气，只觉得胸中积压多年的郁气一朝散尽，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示意众人安静，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神色，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纵。他转身对着周遇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多谢*事主持公道，下官只是尽锦衣卫本分，清阉党，肃纲纪，不敢居功。”，眼中的欣赏更甚。他执掌锦衣卫*事多年，见惯了朝堂上的****，也见多了锦衣卫里的趋炎附势，像王安这般年轻却沉稳有度、手握铁证却不骄不躁的后生，实在是凤毛麟角。尤其是王安拿出的那份张彪罪证，条理清晰、铁证如山，绝非临时起意搜集，可见此人早有谋划，心思缜密得远超同龄人。，沉声道：“王百户不必过谦，锦衣卫本就是天子亲军，锄奸惩恶是天职。你今日之举，既清了队内蛀虫，也顺了陛下清算阉党的心意，有功无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番役，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即日起，锦衣卫上下一体遵旨，**阉党余孽，但凡有勾结阉党、贪赃枉法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不贷！王安，你做得好，给全锦衣卫都立了个榜样！”，周遇吉这是在公开为他站台，既是欣赏，也是借他的事敲打阉党余孽。他再次行礼：“下官谨记*事教诲。”，又叮嘱了几句门禁**的事宜，便带着亲卫离去。绯色官袍的背影消失在东华门内，青石街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留下王安和他手下的二十名辽东弟兄。，**手，满脸兴奋：“大人，咱们这算是赢了！张彪那***进了北镇抚司，铁定活不成，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们！”，皆是意气风发。王安看着眼前这些满脸赤诚的弟兄，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些人都是他从辽东带来的老兵，跟着他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忠心耿耿，是他在这明末乱世最坚实的底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赢了这一场不算什么，张彪只是小角色，阉党在京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北镇抚司、东厂，还有朝堂上那些首鼠两端的官员，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挠了挠头：“那大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先回百户所，整理好张彪的罪证卷宗，送往北镇抚司归档，再把昨夜偷袭的人证笔录补齐，杜绝后患。”王安迈步朝着锦衣卫百户所的方向走去，青袍步履从容，“另外，传令下去，弟兄们近期加强**，尤其是京城各门，严防阉党余孽潜逃，陛下正在清算阉党，我们锦衣卫，要做最锋利的刀。是！”众人齐声应道，紧随王安身后，步伐沉稳，气势肃然，与方才张彪手下那群歪歪扭扭的番役判若云泥。
锦衣卫百户所位于东华门西侧，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平日里因张彪等人的排挤，院落破旧，弟兄们也过得憋屈。可今日，当王安一行人踏入院门时，留守的番役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王安径直走进正厅，坐下后，狗子立刻端上热茶。他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思绪却飘回了穿越前的记忆里。
熟知明末历史的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大明朝，早已是风雨飘摇。**皇帝****算阉党，看似拨乱反正，却也让朝堂陷入党争；关外后金铁骑虎视眈眈，辽东防线岌岌可危；关内流寇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大厦将倾。
“大人，张彪的那处私宅，咱们要不要去查抄？”一名锦衣卫校尉上前请示，“他贪墨的军饷、阉党赃物，肯定都藏在那里。”
王安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查，自然要查，但不是我们去。”他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蘸墨，一边书写文书一边说道，“张彪的罪证已经坐实，查抄赃物是北镇抚司的事，我们只需将线索移交即可。我们现在的重心，不是贪墨的银子，而是阉党余孽的联络网。”
他笔下不停，将张彪与阉党核心余孽的往来线索一一写在纸上。这些都是他从史书里记下来的，魏忠贤虽死，但其党羽如崔呈秀、田尔耕等人虽已伏诛，可底层的爪牙依旧潜藏在京城各处，暗中串联，妄图反扑。
“张彪只是这条线上的一个小卒，他背后，还有掌管东厂番役的头目，还有朝堂上的御史，甚至还有京营里的将领。”王安将写好的文书封好，盖上百户印信，“我们要顺着张彪这条线，把藏在水下的大鱼，一条条都钓出来。”
狗子听得眼睛发亮：“大人英明！咱们直接把这群阉党余孽一网打尽！”
“没那么容易。”王安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如今朝堂之上，东林党人借着清算阉党东山再起，我们是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只忠于陛下，不涉党争，这才是立足之本。”
他深知，明末党争之烈，足以拖垮整个王朝。无论是阉党还是东林党，都只顾一己私利，鲜少有人真正心系天下百姓，心系辽东危局。他绝不会卷入任何一派，唯有牢牢抱紧皇权，凭借锦衣卫的职权，做自己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小校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大人，北镇抚司来人了，说是奉*事之命，前来调取张彪罪证卷宗。”
王安嘴角微扬，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将整理好的卷宗交给小校：“呈交上去，务必让北镇抚司的大人看仔细，每一条罪证，都有据**。”
小校领命而去，正厅内恢复了安静。王安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天空，京城的天，总是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阴霾，就像这大明的国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那是辽东的方向。
史书上，再过几年，后金就会改国号为清，八旗铁骑会一次次破关而入，烧杀抢掠；袁崇焕被杀，孙承宗罢官，辽东名将凋零，防线彻底崩溃；流寇李自成会攻入北京，**皇帝自缢煤山，大明灭亡。
“大人，在想什么？”狗子见他望着北方出神，轻声问道。
王安回过神，脸上重新露出从容的笑意，他转身看向狗子，看向厅内的弟兄们，声音铿锵有力：“在想咱们的老家，辽东。如今后金**在关外蠢蠢欲动，辽东百姓受苦，咱们身为大明**，不能一直待在京城享清闲。”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回辽东？杀**！”
“只要大人一句话，咱们立刻披甲上阵！”
王安压了压手，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先在京城站稳脚跟，掌握锦衣卫的实权，拿到兵权，才能名正言顺地回到辽东，带弟兄们守土卫国。”
就在这时，方才去送卷宗的小校再次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大人！大喜！北镇抚司传回消息，陛下看到张彪的罪证后龙颜大悦，夸赞大人忠勇可嘉，赏白银百两，锦缎十匹。
乱世烽烟，皇权更迭，且看他一个小小锦衣卫百户，如何执刀而立，定乾坤于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