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越年龄的稳重------------------------------------------，城市的霓虹将A市的夜空晕染出一片迷离的色彩。“夜色”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大理石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气。夜烬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坐着一对姿态亲昵的青年。左边的洛添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眉眼张扬，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手臂自然地搭在身旁人的肩头，手里把玩着手机，时不时抬眼看向夜烬。右边的叶景嘉则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稳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红酒，偶尔会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和洛添低语几句，眼底满是温柔。，是夜烬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在这复杂的商场上，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说吧，这么晚把我们叫出来，肯定有事儿。”洛添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是你那夜氏集团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找个对象了？”，淡淡瞥了他一眼，将酒杯放在桌上，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小瑞辞职了。小瑞？”洛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跟了你两年的那个小助理？他怎么突然辞职了？我记得他做事挺靠谱的，你也挺喜欢他的。”，轻轻拍了拍洛添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看向夜烬，眼底带着几分关切：“是出什么事了吗？车祸，骨折了，需要养伤。”夜烬的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后续康复费用我承担了，等他伤好，想回来的话，位置还给他留着。”，脸上的调侃之色淡了些，点了点头，顺势往叶景嘉身边靠了靠，语气也认真了几分：“那确实没办法，养伤要紧。不过你身边没个助理也不行，工作都没法开展，找到接替的人了？”，夜烬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开口：“找到了，明天来上班。哦？这么快？”洛添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哪家公司挖来的精英？还是说，是哪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等着他的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洛添的掌心，动作自然又亲昵。，才缓缓说道：“19岁，刚从国外顶级高中毕业，没读大学，来应聘助理。”，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添脸上的笑容僵住，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下意识地攥紧了叶景嘉的手：“19岁？高中毕业？没读大学？夜烬，你没开玩笑吧？你身边的助理，哪个不是名校毕业，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你居然找了个19岁的高中生？”
他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质疑。在他看来，夜烬向来眼光挑剔，做事严谨，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
叶景嘉也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问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这个年纪，怕是很难胜任总裁特助的工作吧。”
夜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简历很亮眼，安多弗菲利普斯中学毕业，学习能力强，也机灵。没读大学是因为家里的事，母亲去世，父亲不管，国内就他一个人，想尽快独立。”
他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没有过多赘述，却也将白予洛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洛添闻言，脸上的质疑渐渐变成了玩味，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夜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不忘侧头和叶景嘉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满是八卦：“德律勒拉的斯克里皇中学？那可是全球顶尖的高中，确实厉害。不过……夜烬，我怎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夜烬抬眸，眼神清冷。
“没什么意思。”洛添摊了摊手，笑容愈发暧昧，“就是觉得，你向来对这种没经验的新人没兴趣，更别说还是个19岁的少年。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叶景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反驳洛添，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轻轻捏了捏洛添的手，示意他别太过分。
夜烬的动作一顿，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他抬眸看向洛添，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别开玩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强行掩饰着，维持着平日里的冷静。
洛添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笑得更欢了，还故意往叶景嘉怀里靠了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可没开玩笑。你看看你，说起这个少年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你提起助理，哪次不是冷冰冰的，就说工作能力，这次倒好，还特意提了人家的家庭情况，还说人家机灵、学习能力强。夜烬，你这不对劲啊。”
他太了解夜烬了。夜烬这个人，看似随和，实则内心疏离，很少会对一个人投入过多的关注，更别说特意去了解对方的家庭情况，还为对方找理由。
这种反常的态度，除了动心，洛添想不出别的原因。更何况，他和叶景嘉一路走来，最懂这种不经意间的在意意味着什么。
夜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洛添的目光，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只是觉得他不容易，而且他的履历确实不错，值得培养。小瑞走了，身边需要人，找个新人培养，总比找个油滑的老油条好。”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刻意辩解，却又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叶景嘉看着夜烬略显不自然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温和地打圆场：“好了，洛添，别调侃夜烬了。既然他觉得合适，那自然有他的道理。19岁虽然年轻，但学习能力强，培养起来也未必是坏事。”
洛添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夜烬，眼底的笑意依旧不减，还凑到叶景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叶景嘉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夜烬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酒，将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找个助理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洛添和叶景嘉聊着彼此公司的趣事，偶尔也会问问夜烬的工作情况，夜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海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白予洛那张软萌可爱的脸，还有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念头抛开，可越是刻意，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夜色渐深，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夜烬回到自己的公寓，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他习惯性地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小瑞的照片，又想起了白予洛的简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或许，洛添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想承认。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八点二十分，夜烬准时出现在夜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他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陈姐的声音传了进来：“夜总，白予洛来了，我带他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进。”
夜烬抬眸，目光落在门口。
白予洛跟在陈姐身后走了进来，今天的他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184厘米的身高，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局促。那张小巧的脸蛋依旧白皙可爱，鹿眼清澈灵动，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沉稳，少了几分昨日面试时的紧张。
“夜总，早上好。”白予洛微微躬身，声音软甜，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礼貌，没有丝毫的怯意。
夜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淡淡开口：“坐吧，陈姐已经跟你说过工作内容了？”
“是的，夜总，陈姐都跟我说清楚了。”白予洛依言坐下，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日常行程安排、会议资料整理、各部门对接，还有临时事务处理，我都记下来了。”
他的声音软甜，却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完全不像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反而像是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职场人。
夜烬微微颔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小瑞之前的工位就在外面，办公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也可以问陈姐。”
“好的，夜总，麻烦您了。”白予洛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却没有过多的客套。
夜烬看着他这副沉稳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原本还担心白予洛年纪小，会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可从他的表现来看，这份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这个少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做事认真，态度端正，说话也机灵得体，完全没有少年人的毛躁和浮躁。
“没什么麻烦的。”夜烬的语气柔和了几分，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清冷，“今天先熟悉环境，整理一下小瑞留下的资料，下午有个部门会议，你跟着一起去，熟悉一下流程。”
“明白，夜总。”白予洛站起身，微微躬身，动作利落又乖巧，“那我先出去整理资料，不打扰您工作了。”
“嗯。”夜烬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才收回视线。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晨起的疲惫。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白予洛的模样，软萌的脸蛋，清澈的鹿眼，沉稳的态度，还有那软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境莫名地平和了许多。
或许，洛添的调侃，只是玩笑而已。
而白予洛走出办公室后，便径直走向了外面的助理工位。工位收拾得干净整洁，电脑、文件夹、笔记本等办公用品一应俱全，都是全新的。
他没有丝毫的懈怠，立刻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小瑞留下的资料。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工作中，没有丝毫的分心。
他的学习能力极强，陈姐简单交代过的工作内容，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整理资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条理清晰，分类明确，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上午的时间，就在安静而有序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到了。夜氏集团的员工们纷纷起身，准备去食堂吃饭，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白予洛停下手中的工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夜烬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随和的气质。
“一起去吃饭？”夜烬看向白予洛，语气自然，像是对待朋友一般，没有丝毫总裁的架子。
白予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声音软甜：“好的，夜总。”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身高相差无几，走在一起格外和谐。夜烬的气质冷冽，白予洛的气质软萌，一冷一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洽。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工作还适应吗？”夜烬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随和。
“很适应，谢谢夜总关心。”白予洛点点头，眼神认真，“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下午的会议流程我也看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夜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小巧的脸蛋上，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不用太紧张，放轻松就好。我不喜欢太拘谨的相处方式，平时工作上认真就行，私下里不用太客气。”
他向来不喜欢摆总裁的架子，对待身边的人，尤其是下属，都十分随和，习惯把下级当朋友相处，没有丝毫的隔阂。
白予洛闻言，心里的那点紧张渐渐消散，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声音软甜：“好的，夜总。”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一起走出电梯，走向员工食堂。食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员工们看到夜烬，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夜总好。”
夜烬微微颔首，态度温和，没有丝毫的冷漠。
白予洛跟在他身边，没有丝毫的局促，安静地跟随着，偶尔会侧头听夜烬说话，眼神专注，模样乖巧。
两人一起去食堂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饭菜很丰盛，夜烬没有挑食，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会给白予洛推荐几道好吃的菜，语气自然又亲切。
白予洛也没有客气，乖乖地听着，一一尝试，软甜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这个好吃，谢谢夜总。”
一顿午饭，吃得安稳而温馨。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没有刻意的客套，就像朋友之间的相处，轻松又自在。
午饭过后，两人一起回到办公室。白予洛继续整理资料，夜烬则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办公室里安静祥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的低语声，氛围格外融洽。
下午的部门会议，白予洛跟着夜烬一起参加。他坐在角落，认真地记录着会议内容，眼神专注，没有丝毫的走神。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在会后悄悄记下来，等夜烬空闲的时候，礼貌地请教。
夜烬也十分有耐心，会一一为他解答，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天的工作，就在这样安稳而温馨的氛围中悄然结束。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到了。白予洛整理好一天的工作记录，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夜总，我下班了，今天的工作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了。”
夜烬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好，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准时到。”
“好的，夜总，您也早点下班。”白予洛微微躬身，软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心，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夜烬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拿起桌上白予洛整理好的工作记录，字迹工整清秀，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十分详细，看得出来十分用心。
夜烬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19岁的少年，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悄然照进了他冰冷沉寂的生活，带来了安稳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