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攻略?不,是回收我自己  |  作者:汉堡热狗  |  更新:2026-03-30
慈宁暗涌------------------------------------------,雪霁天晴。,阳光照在宫墙琉璃瓦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长**的院子里,几个小太监正拿着长杆扫屋檐上的雪,怕积雪太重压坏了瓦。,手里捧着一卷《诗经》,却没在看。。。“安胎药”被打翻后,周景煜命人将药渣和碎片都收走了,说是要查。可这宫里的事,从来都查不清楚,或者说,查清楚了,也不能怎么样。,是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就算那碗药真有问题,周景煜能拿她如何?训斥?禁足?还是废了太后?。,太后一定会来“请”她。,辰时刚过,门外就传来通传声:“慈宁宫孙嬷嬷到——”,看向门口。,穿着深紫色团花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这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孙氏,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是太后的心腹。“奴婢给谢姑娘请安。”孙嬷嬷屈膝行礼,姿态标准,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敬。“孙嬷嬷快请起。”明姝虚扶了一把,“嬷嬷今日怎么有空来长**?”
“太后娘娘惦记姑**身子,特意让奴婢来看看。”孙嬷嬷直起身,目光在明姝脸上扫过,又落在她小腹上,停顿了一瞬,“听说姑娘前日受了惊吓,胎像有些不稳,太后娘娘很是忧心,让奴婢带了些上好的补品来。”
她身后的小宫女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几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
“太后娘娘厚爱,臣妾感激不尽。”明姝让春杏接过锦盒。
“姑娘客气了。”孙嬷嬷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太后娘娘还说,姑娘如今怀着龙嗣,身份不同往日,总待在长**也不是个事儿。慈宁宫后殿的暖阁宽敞明亮,最适宜养胎。太后娘娘想请姑娘过去小住几日,一来可以亲自照看,二来也能陪太后娘娘说说话,解解闷。”
来了。
明姝心里冷笑。
什么“亲自照看”,什么“解解闷”,不过是换个地方软禁,更方便下手罢了。
“太后娘娘垂爱,臣妾本不该推辞。”明姝垂下眼,语气温顺,“只是陈院正昨日诊脉时说,臣妾胎像未稳,不宜挪动。且陛下也吩咐了,让臣妾在长**好生将养……”
“姑娘,”孙嬷嬷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是大周最尊贵的人。她老人家的懿旨,就是陛下,也是要听的。”
这话说得重了。
明姝抬头,看向孙嬷嬷。
四目相对。
孙嬷嬷的眼神很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在提醒明姝,就算陛下护着你,你也只是个废后。而太后,是这宫里真正的主人。
“嬷嬷说的是。”明姝忽然笑了,笑容温婉,眼神却平静无波,“既是太后娘娘懿旨,臣妾自当遵从。只是……陛下昨日说今日会来长**用午膳,臣妾若突然去了慈宁宫,怕陛下寻不着人。不如嬷嬷稍坐片刻,等陛下来了,臣妾禀明陛下,再随嬷嬷过去?”
她在拖时间。
拖到周景煜来。
孙嬷嬷显然也看出来了,脸色沉了沉。
“姑娘,太后娘娘还在慈宁宫等着呢。让太后娘娘久等,怕是不妥。”
“嬷嬷说的是。”明姝从善如流,“那臣妾这就修书一封,留给陛下说明情况,免得陛下担心。”
她说着,竟真的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孙嬷嬷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谢明姝会这么难缠。从前的谢皇后,温柔和顺,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忤逆。可眼前这个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看似温顺,实则句句绵里藏针。
“姑娘,”孙嬷嬷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太后娘娘请您过去,是好意。您若执意不去,伤了太后娘**心,将来……怕是不好收场。”
明姝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氤氲开一团黑。
她放下笔,转头看向孙嬷嬷。
“嬷嬷这是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孙嬷嬷垂下眼,“只是提醒姑娘,这宫里的日子还长,姑娘总要为自己,为腹中的小皇子,打算打算。”
“打算?”明姝笑了,笑意很淡,眼底却结了一层冰,“嬷嬷说得对,是该打算。所以臣妾更要等陛下来,问问陛下,臣妾和腹中的孩子,到底该何去何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是去慈宁宫,由太后娘娘‘亲自照看’。还是留在长**,由陛下……亲自看顾。”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很清晰。
孙嬷嬷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在拿陛下压太后。
“姑娘这是打定主意,要与太后娘娘作对了?”孙嬷嬷的声音冷了下来。
“臣妾不敢。”明姝垂下眼,继续写信,“臣妾只是谨遵圣意罢了。陛下让臣妾在长**养胎,臣妾不敢擅离。若太后娘娘执意要臣妾过去,就请太后娘娘……亲自与陛下去说吧。”
这话说得巧妙。
既没明着抗旨,又把球踢给了周景煜。
孙嬷嬷盯着明姝,看了很久。
她忽然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从冷宫里走出来的女人。
从前那个温顺的谢皇后,或许真的死了。眼前这个,是涅槃重生的凤凰,爪牙锋利,眼神冰冷,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好,好。”孙嬷嬷连说了两个“好”字,冷笑一声,“既然姑娘执意如此,奴婢这就回慈宁宫,如实禀报太后娘娘。只是姑娘,太后娘**脾气,您是知道的。您今日驳了她的面子,来日……可别后悔。”
“臣妾恭送嬷嬷。”明姝起身,屈膝行礼,姿态挑不出一丝错处。
孙嬷嬷甩袖而去。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明姝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您激怒了太后,风险指数上升30%。”
“我知道。”明姝走到窗边,看着孙嬷嬷远去的背影,“可我不能去慈宁宫。那里是龙潭虎穴,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她当然不会。”明姝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她也动不了我,至少现在动不了。周景煜派了暗卫守着长**,太后的人进不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逼我自己出去,或者……逼周景煜把我交出去。”
“那您……”
“我在等。”明姝看向养心殿的方向,“等周景煜的选择。”
是选择护着她,与太后对抗。
还是选择妥协,把她交给太后。
这个选择,会决定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走向,也会决定……周景煜这条线,值不值得她花心思。
午时,养心殿。
周景煜正在批阅奏折。
年节期间,政务不多,都是一些例行的请安折子,和各地报上来的祥瑞。他看得很快,朱笔划过,留下一个个“知道了”或“准”。
高公公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盏新沏的茶。
“陛下,慈宁宫那边……递了话过来。”
周景煜笔尖一顿:“说。”
“太后娘娘请谢姑娘去慈宁宫小住,说是要亲自照看。谢姑娘以‘胎像未稳,陛下有令’为由,推辞了。孙嬷嬷在长**等了一个时辰,最后……空手回去了。”
周景煜放下朱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倒是不傻。”他笑了笑,笑意很淡。
“陛下,”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太后娘娘那边……怕是会不高兴。”
“她高不高兴,与朕何干?”周景煜抬眼,目光平静,“谢氏是朕从冷宫接出来的,她的胎,朕会看着。不劳太后费心。”
这话说得重了。
高公公心头一跳,不敢接话。
“那碗药,查得如何了?”周景煜问。
“回陛下,太医院验过了,药渣里……确实有几味不该出现在安胎药里的东西。”高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红花、麝香,还有……少量的朱砂。”
红花活血,麝香堕胎,朱砂有毒。
这是要谢明姝的命,也要她腹中孩子的命。
周景煜握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
“谁经的手?”
“熬药的是慈宁宫小厨房的宫女,叫翠儿。奴婢派人去拿时,人已经……没了。”
“没了?”
“说是昨儿夜里失足落井,今早才被发现。”高公公低下头,“奴婢查了,翠儿是家生子,父母都在**的庄子上当差。她还有个弟弟,在骁骑营当差,是……李统领的亲兵。”
李统领,李铮,李月娥的兄长,李崇的长子。
线索串起来了。
可也断了。
“好,好得很。”周景煜冷笑一声,“死无对证,干干净净。朕的母后,朕的好皇后,真是好手段。”
“陛下息怒。”高公公跪了下来。
周景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可他知道,这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多少肮脏龌龊,有多少阴谋算计。
“去长**。”他忽然站起身。
“陛下,您还没用午膳……”
“不吃了。”周景煜大步往外走,“朕去看看她。”
长**。
明姝正在用午膳。
菜色很丰盛,四荤四素一汤,还有两样点心。可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鸡汤,吃了两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姑娘,可是菜不合口味?”春杏担心地问。
“不是,只是不饿。”明姝摇摇头,“撤了吧。”
春杏还想劝,门外传来通传:
“陛下驾到——”
明姝起身,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周景煜大步走来。
他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外面披着墨狐大氅,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像是刚从外面来。
“陛下。”明姝屈膝行礼。
“起来。”周景煜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脸色怎么这么差?没好好用膳?”
“用过了,只是没什么胃口。”
周景煜皱了皱眉,看向桌上的饭菜:“就吃这么点?”
“臣妾……”
“再去盛碗鸡汤来。”周景煜打断她,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朕陪你吃。”
明姝怔了怔。
春杏已经机灵地盛了碗鸡汤,又添了副碗筷。
周景煜舀了勺鸡汤,送到明姝唇边:“喝。”
语气不容拒绝。
明姝看了他一眼,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
一勺,两勺,三勺……
周景煜喂得很耐心,明姝也喝得很乖。一碗鸡汤很快见了底。
“再吃点菜。”周景煜夹了块清蒸鲈鱼,仔细剔了刺,放到她碗里。
明姝小口小口地吃。
周景煜看着她吃,自己也吃了些。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也异常……温馨。
饭后,宫人撤了碗筷,奉上茶。
明姝捧着茶盏,小口抿着,没说话。
周景煜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久,他开口:“慈宁宫的事,朕听说了。”
明姝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怕了?”周景煜问。
“……有一点。”明姝老实承认。
“怕什么?”
“怕太后生气,怕陛下为难,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怕保不住这个孩子。”
周景煜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有朕在,没人能动你,也没人能动这个孩子。”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明姝抬头,看向他。
“可太后是陛下的生母,是大周最尊贵的人。陛下若为了臣妾,与太后生出嫌隙,朝臣会非议,天下人会……”
“那又如何?”周景煜打断她,目光沉静,“朕是皇帝,护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天经地义。谁敢非议?”
明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陛下,”她轻声说,“您知道吗,在冷宫那半年,臣妾无数次想过死。想着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解脱了,死了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不用担这些怕。可每次到最后,臣妾都忍住了。因为臣妾想,万一……万一陛下有一天会想起臣妾,万一陛下会来看臣妾一眼。哪怕就一眼,臣妾也要活着等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周景煜心里。
“后来,臣妾发现自己有了身孕。那时臣妾又怕又喜。怕的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怕保不住。喜的是……这是陛下的孩子,是臣妾和陛下的骨血。臣妾想,就算为了这个孩子,臣妾也要活着,好好活着。”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周景煜手背上,滚烫。
“所以陛下,”她看着他,泪眼朦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您今日的话,臣妾记住了。您说会护着臣妾,护着这个孩子,臣妾就信。臣妾把命,把孩子的命,都交到您手里。您……别让臣妾失望,好吗?”
周景煜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看着她眼中的依赖、信任、和孤注一掷的决绝,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半年前,他也曾给过她承诺。
他说“朕信你”,他说“有朕在”,他说“别怕”。
可后来呢?
后来他在证据面前动摇,后来他把她打入冷宫,后来他半年不闻不问。
他食言了。
“明姝,”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声音低哑,“这一次,朕不会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朕以天子之名起誓,此生绝不负你,绝不负我们的孩子。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帝王之誓,重若千钧。
明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演戏,至少不全是。
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感,原主压抑了半年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而周景煜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许久,哭声渐歇。
明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陛下,”她小声说,“臣妾……把您的衣裳哭湿了。”
周景煜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湿了一片,笑了。
“无妨。”他摸摸她的头,“哭出来就好。”
明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陛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太后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周景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朕会处理。”他说,“你安心养胎,别的事,不必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周景煜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谢明姝,你给朕记住。从今往后,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活着,把朕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其他的,有朕在。”
明姝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臣妾听陛下的。”
周景煜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明姝的脸,瞬间红了。
“陛下……”她小声**。
“怎么?”周景煜挑眉,“朕亲自己的女人,不行?”
“谁、谁是您的女人……”明姝别过脸,耳根都红了。
“哦?”周景煜凑近她,热气喷在她耳边,“不是朕的女人,那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
“陛下!”明姝羞得要去捂他的嘴。
周景煜笑着握住她的手,又亲了亲她的指尖。
“好了,不逗你了。”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朕晚些再来看你。乖乖的,嗯?”
“嗯。”明姝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周景煜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明姝。”
“嗯?”
“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怕。”他说,“朕在。”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雪后的寂静里。
明姝坐在软榻上,许久没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周景煜的好感度,涨到0了。”
从负数,归零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意味着周景煜对她的情感,从恨、从愧疚、从怜悯,开始向正面的方向转变。
“还不够。”明姝轻声说。
“什么?”
“零,只是不恨了。”明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我要的,是爱,是痴,是执念,是哪怕我负尽天下,他也舍不得伤我分毫的那种……深情。”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在,我们有时间,也有……这个孩子。”
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
可她知道,那里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也是最温柔的武器。
慈宁宫。
太后李氏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像是在诵经。
孙嬷嬷跪在地上,将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完,屋子里陷入死寂。
只有佛珠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许久,太后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锐利,不像个年过五旬的老妇人,倒像只蛰伏的鹰。
“她不肯来?”
“是。”孙嬷嬷低着头,“谢氏说,陛下让她在长**养胎,她不敢擅离。还说……若太后娘娘执意要她去,就请太后娘娘亲自与陛下去说。”
“呵。”太后冷笑一声,“好个谢明姝,半年冷宫,倒是把胆子炼出来了。”
“娘娘,如今怎么办?陛下明显是护着她,那碗药的事,陛下怕是已经起疑了。”
“起疑又如何?”太后捻着佛珠,声音平静无波,“一个死了的宫女,能查出什么?至于谢明姝……她以为有皇帝护着,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宫里的孩子,怀得上,不一定生得下。生得下,不一定养得大。她谢明姝,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娘**意思是……”
“去,把皇后叫来。”太后说,“有些事,她这个做皇后的,也该上心了。”
“是。”
孙嬷嬷躬身退下。
太后继续捻着佛珠,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眼神深得像潭。
谢明姝。
谢家的女儿。
三年前,她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谢家清流,门生故故,若谢明姝生下皇子,谢家必然东山再起,到那时,**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好在,半年前那场巫蛊案,她趁机除了谢明姝,扶了自家侄女上位。
可谁想到,谢明姝命这么硬,在冷宫熬了半年,不但没死,还怀了身孕,被皇帝接了出来。
“孽障。”太后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谢明姝,还是在说那个为了个女人,屡次忤逆自己的儿子。
佛珠捻得更快了。
晚膳时分,周景煜又来了长**。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带了盒宫外的点心。
“尝尝,你从前最爱吃的杏仁酥。”他打开食盒,拈了一块递到明姝唇边。
明姝就着他的手吃了,酥脆香甜,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
“陛下怎么出宫了?”
“没出宫,是让高全去买的。”周景煜自己也吃了块,“记得你刚入东宫那会儿,有次偷偷溜出宫,就为了买这杏仁酥。回来被母后发现,罚你在佛堂跪了三个时辰。”
明姝怔了怔。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回事。那时她刚嫁入东宫,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因为贪嘴,做了不少荒唐事。
“陛下还记得。”她轻声说。
“都记得。”周景煜看着她,目光温柔,“记得你爱吃杏仁酥,记得你怕黑,记得你夏天贪凉,冬天畏寒,记得你绣工不好,却非要给朕绣荷包,结果扎得满手是针眼。”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说,说得明姝眼圈又红了。
“陛下……”她小声说,“别说了。”
“怎么,害羞了?”周景煜笑着捏捏她的脸。
明姝别过脸,不看他。
周景煜也不逗她了,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今日朕去慈宁宫了。”他忽然说。
明姝的心一提。
“太后……怎么说?”
“没说什么。”周景煜给她夹了块鱼,“朕只是告诉她,你的胎,朕亲自看着,不劳她费心。她也同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明姝知道,过程绝不会这么简单。
太后那样强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同意?
“陛下,”她握住他的手,“为了臣妾,与太后生出嫌隙,值得吗?”
周景煜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目光沉静。
“明姝,你记住。在这宫里,你是朕的女人,你腹中的是朕的孩子。护着你们,是朕的责任,也是朕……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朕愿意护着你,就够了。”
明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陛下,”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您真好。”
周景煜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无声地笑了。
是啊,真好。
还能这样抱着她,还能听她说“您真好”,还能……有机会弥补从前的亏欠。
窗外,夜色渐浓。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而暖阁里,灯火温馨,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可这静谧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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