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语------------------------------------------，微凉的晚风透过窗棂吹进小院，带着几分初春的清寒。张睿依旧坐在书桌前。，小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却被来人抬手制止。，只见一身玄色锦袍的张啸天，独自走了进来。这位张家家主，白日里在大堂之上威严赫赫，此刻夜色之下，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疲惫与温和。“父亲。”张睿起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目光扫过书桌之上的《器灵》古籍，又落在他手中那柄锈迹未消的铁剑上，轻轻叹了口气，径直走到屋内的木椅上坐下。“白日里，你在大堂应下赌约的事…”张啸天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父亲对幼子的关切，“睿儿，为父知道你这些年在族中受了委屈，被长老们冷眼相待，心中不甘。可大长老他们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心中满是怜惜。他自幼便看着这孩子体弱多病，经脉堵塞，别说修炼武道一途，便是稍微剧烈一点的活动都承受不住。这些年，他之所以默许张睿挥霍月供，任由他研究药理器械，本就是存着几分补偿之心。“十日之后的武斗大会，参赛的皆是族中武师二重境以上的子弟，个个身强力壮，出手不知轻重。你身子本就*弱，高烧刚退，如何经得起那般打斗？听为父一句劝，武斗大会，不去也罢。明**去长老堂，低个头，认个错，态度诚恳一些。为父再从中周旋，月供不必减至一千那般苛刻，少个一两千，也能保你日常无忧。至于《器灵》那本书，你若是喜欢，悄悄藏起来研究便是，不必与长老们硬碰硬。”，字字句句皆是掏心窝子的关怀。，不得不顾及家族长老与整体利益，可作为父亲，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最弱小的儿子，在武斗台上被人打伤，甚至丢了性命。。他穿越而来，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原主母亲是父亲二房，是个非常聪明女人，就是身体不好，在张睿十岁就撒手人寰了。所以原主对药理有一种痴迷感，想着当时自己能治好母亲就好了…
原主可能是继承了母亲体质，从小也非常聪明，就是身体虚弱。这位父亲对原主有过度纵容与偏爱，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也许是一种愧疚感。
他明白，这是来自父亲的良苦用心，是怕他受伤。
可明白，不代表就要接受。
张睿抬眸看向张啸天，眼神坚定而清澈：“父亲，孩儿知道您是为我好。认错、低头、削减月供，这些都能换一时的安稳。”
“可安稳之后呢？”
“长老们只会觉得我软弱可欺，今后变本加厉地打压我，嘲讽我。在他们眼中，我永远是那个不能练武、浪费家族资源的无用三公子。这样的日子，孩儿不想再过了。”
“武斗大会，我必须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嘶吼，没有激动，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
张啸天看着儿子眼中从未有过的锋芒，微微一怔。
他印象中的张睿，永远是低着头、病恹恹、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模样，可如今高烧醒来，这孩子的骨头，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硬。
沉默片刻，张啸天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诉说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睿儿，你执意要走器灵这条路，为父不拦着。可有些事，你不知道，为父必须告诉你。”
“器灵一道，终归是旁门左道。”
这句话落下，张睿眉头微挑，却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我年轻时，曾在外游历，见过修炼器灵之道的人。以器物为战，借器灵之力出手，攻击力确实不俗，甚至能越阶伤人。可它的致命缺陷，也极为明显——防御不足。”
“器师借器发力，自身依旧是凡胎**。武道强者攻击袭来，你器物再强，自身扛不住伤害，依旧是死路一条。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器灵之术，不堪一击。”
“武神**以武为尊，从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修为不够，依靠任何外物，都是空中楼阁。”
“为父还是希望你，放下那些旁门左道，踏踏实实调养身体，若有一丝可能，便走上武道正途。即便不能成为强者，能强身健体，也可以安安稳稳过一生。”
这是张啸天第一次，对儿子说出如此隐秘的真相。
他见过器师的陨落，见过器灵之道在绝对武道实力面前的脆弱，所以才越发反对张睿痴迷于此。在他看来，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晚风轻拂的声响。
张睿垂眸，心中思绪翻涌。
父亲说的是实话，是这个世界公认的道理。器灵之道攻强守弱，依赖外物，确实不如武道自身扎实。
可他没有的选择。他经脉天生堵塞，根本无法修炼武道，所谓“踏踏实实修炼”，对别人是路，对他却是绝途。
而《器灵》，是他唯一的出路。
片刻后，张睿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父亲，您说的道理，孩儿都懂，可长老们说我是无用之人，说我浪费资源，我不服。”
“武道走不通，那我便走器灵之道。即便它是旁门左道，即便它防御不足，我也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十日武斗大会，我不仅要赢，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家三公子，不靠武道，也一样不是废物。”
“还请父亲，成全孩儿。”
说罢，张睿对着张啸天，深深躬身一礼。
夜色之下，少年单薄的身躯，却挺直了不屈的脊梁。
张啸天看着躬身不起的儿子，久久没有说话。
他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看到了倔强，看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病弱身体的锋芒与斗志。
最终，这位张家家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啊……和**一样，都是倔脾气。”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为父不拦你了。只是切记，比武之时，保命为先，若真不敌，立刻认输，切莫逞强。”
“至于长老那边……为父依旧会帮你兜底。”
张睿心中一热，直起身来：“多谢父亲！”
张啸天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小院。
夜色更深，小院之中，只剩下张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