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夜------------------------------------------，香气飘满了整个窝棚。，其实就是林魅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个破瓦罐，裂了道口子，但勉强能用。水是从外面雪地里挖的干净雪，化开了煮的。没盐，没调料，就那么白水煮肉。，眼睛还是亮了一下。“爹……好喝。”她小小声地说，声音沙哑，但总算能说出话了。，赶紧低头给女儿吹汤：“好喝就多喝点，都是你的。”，指着林魅：“娘也喝，弟弟也喝。”，然后笑了：“念念真懂事。”——林魅一大碗，明念一小碗，他自己留了点汤底。林魅要把自己的分给他，被他拦住了：“你得多补补，肚子里的也要。”，没再推让，低头喝汤。，三个人脸上都有了血色。明念靠在林魅怀里，慢慢睡着了。林魅轻轻拍着她，突然说：“明江，你今天……怎么找到那只兔子的？”，说：“运气好。”，眼神里有些东西，但什么都没问。她只是说：“以后咱们怎么办？就住这儿？”：“这窝棚太破，四面漏风，过不了冬。我白天在外面转的时候，看见后山那边有个山洞，比这儿强。等你好点，咱们搬过去。”：“我听你的。”，突然伸手，笨拙地握了握她的手。林魅的手冰凉，但被他握着，慢慢暖了起来。
“林魅。”他说。
“嗯？”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林魅看着他，没说话。
“梦里，你和念念都死了。”明江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一尸两命。念念发高烧，没钱治，烧成了哑巴。后来被三弟卖了，换彩礼。我一个人活着，累死累活，最后也死了，死了都没人埋。”
林魅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醒来的时候，看见你还在，念念还在，我就想，”明江抬起头，看着她，“这辈子，我什么都不干，就护着你们俩。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
林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靠进明江怀里，轻声说：“那不是梦，是上辈子吧？”
明江愣住了。
林魅说：“你变了个人，从昨天到今天，完全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念念。”
明江抱紧她，什么都没说。
火塘里的火跳动着，照亮了这个破旧的窝棚。外面风雪呼啸，但里面，有三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过了很久，林魅说：“那个梦，以后别想了。这辈子，咱们好好过。”
明江点点头：“嗯，好好过。”
夜里，明江又出去了一趟。
他睡不着，想着明天的事。粮食还是问题，一只兔子顶不了几天。他得趁雪停了，再出去碰碰运气。
他拿着柴刀，走到白天看见野兔的那片地方，找了些树枝，试着做了几个简单的绳套陷阱。上辈子听人说过怎么做，但从来没亲手试过。这会儿只能凭记忆，笨手笨脚地弄。
手冻得发僵，不听使唤，绳套打了半天，不是太松就是太紧。他不耐烦起来，用力一拉，结果绳套没套住树枝，倒把自己手指勒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明江把手指塞进嘴里吸了吸，继续弄。
弄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做好了三个陷阱。他把陷阱放在野兔可能经过的地方，心里默默念叨：老天爷，再赏口饭吃。
回到窝棚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轻手轻脚推开门，看见林魅和明念睡得正香。林魅把明念搂在怀里，手还护着肚子，像是在保护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明江坐在火塘边，烤着火，看着她们。
手疼，腿疼，浑身都疼。但他心里踏实。
他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他在外面砍柴，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可回到家，林魅还在给他热饭，三弟早就吃完了躺炕上睡大觉。他那时候想的是什么？想的是——应该的，我是老大。
蠢透了。
明江往火里添了根柴，看着火星溅起来。
这辈子，值了。
天亮前，他去检查陷阱。
第一个，空的。第二个，也是空的。走到第三个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动。
心跳突然加速。他跑过去，蹲下一看——一只野兔，被绳套套住了后腿，正在挣扎。
明江一把抓住兔子，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系统提示：成功捕获猎物。存活七天任务进度+1。
明江拎着兔子往回走，脚步轻快了很多。雪又开始下了，但他不觉得冷。
回到窝棚，林魅已经醒了，正坐在火塘边烧水。看见他手里的兔子，她眼睛亮了起来：“又抓到了？”
“嗯。”明江把兔子递给她，“这回够吃两天的了。”
林魅接过兔子，突然看见他手上的伤口：“手怎么了？”
“没事，勒了一下。”
林魅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给他包扎起来。她一边包一边说：“以后小心点。”
明江看着她低头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林魅。”他说。
“嗯？”
“这辈子，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林魅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