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念之战------------------------------------------，被人追，然后凭一张来历不明的磁卡逃出来了？**大概率会认为他精神有问题。而且那些追他的人，如果真是****的人，报警可能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去找林薇？不行，太危险了。。这张卡能打开那扇锁着的门，说明它是有实际功用的。那么，它还能打开什么？他想起地铁站里那些需要权限才能进入的区域：员工通道、设备间、控制室如果这张卡的权限足够高呢？。但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这张卡到底属于谁，是用来做什么的。，发了个匿名帖子，附上磁卡的详细描述和一张用手机拍的照片（小心地隐去了任何可能识别**的细节）。他询问这种卡的可能用途和来源，悬赏五百元求靠谱答案。，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那些追他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知道他长什么样，可能也知道他的身份信息。必须做好准备。，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陈默留下的一顶棒球帽、一件深色外套、一个旧背包。他还找到了一部备用手机，是老式的功能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电池耐用。他用自己的SIM卡试了试，能用。，黑色磁卡用锡纸包了好几层据说这样能屏蔽信号追踪。做完这些，他坐在黑暗中，等待天亮。*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顾野戴上棒球帽，背上背包，悄悄离开了工作室。，早点摊冒出热气，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他混入逐渐增多的人流中，感觉稍微安全了些。他在路边摊买了份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没有黑色的商务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这种平静可能只是表象。吃完早餐，他走进一家网吧，开了个角落的机位。，大多是无意义的猜测，但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用户TechGhost回复：你描述的卡片很像RFID/NFC复合卡，高级别权限卡。，比如实验室、数据中心或者某些**设施。纯黑色无标识可能是为了隐蔽性。照片上看不出芯片型号，但如果是我猜的那种，它的有效读取距离可以达到五米，而且可能内置GPS。：能具体说说吗？这种卡一般谁会用？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不好说。企业、研究机构、特殊部门都有可能。我见过类似的卡，是在一次行业展会上，一家做生物识别的公司展示他们的安防系统时用的。，你这种全黑的更像是不想让人知道持卡人身份的设计。有什么办法能读取卡里的信息吗？需要专门的读卡器，而且很可能加密了。普通设备读不出来。，如果你在城里，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这种读卡器。城南科技市场地下层，*区17号铺，老吴电子。那老头什么稀奇古怪的设备都有。但我不保证他肯帮你，也不保证安全。顾野记下了地址。谢谢。？算了，就当交个朋友。不过提醒你一句，玩这种东西要小心。有些门，打开了就关不上了。对话结束。顾野盯着屏幕，思考着下一步。科技市场，老吴电子。值得一试。他离开网吧，乘坐公交车前往科技市场。
早高峰的车厢拥挤不堪，顾野挤在人群中，压低帽檐，不时透过车窗反射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一切正常。科技市场是一栋六层建筑，地下一层到地上五层全是卖电子产品的店铺。
顾野按照指示找到地下层*区，这里比楼上冷清许多，店铺也显得更杂乱。17号铺面很小，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和设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放大镜修理一块电路板。请问是吴老板吗？顾野问道。
老人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他。买东西？想请您帮个忙。顾野压低声音，有人推荐我来这里，说您可能有能读这种卡的设备。他从口袋里掏出用锡纸包着的磁卡，小心地展开一角。老吴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拉下卷帘门，然后打开一盏更亮的台灯。拿来我看看。顾野把卡递过去。老吴接过，用手指摩挲表面，又对着光看了看边缘。哪来的？捡的。哼。老吴显然不信，但没追问。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台带有屏幕和多个接口的设备。这东西不便宜，使用费五百。顾野点头。老吴将磁卡放在设备指定的区域，屏幕上开始滚动代码。几分钟后，结果显示出来。加密等级很高。
老吴皱眉，我只能读到基础信息。**是X-734-09，发行方代码这个代码我没见过。有效期是永久的。权限列表被加密了，但能看到有几个高级别权限标志。能知道是哪个机构的吗？老吴摇头。
代码是自定义的，不是标准格式。不过他操作了几下设备，这张卡最近有使用记录。昨晚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在地铁4号线平安里站D出口辅助门。之前还有几次，都在地铁沿线。果然。顾野心跳加速。能查到更早的记录吗？
设备不行，需要更高级的***。老吴看着他，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这种卡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也不是普通人该碰的。把它扔了，忘了这件事。如果我不想忘呢？老吴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那你可能需要这个人。
他是做信息安全咨询的，偶尔接些私活。就说是我介绍的。但我警告你，这条路走下去，可能会看到一些你不该看的东西。顾野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周哲和一个电话号码。谢谢。费用。老吴伸出手。
顾野付了钱，重新用锡纸包好磁卡，离开了店铺。走出科技市场时，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感到一阵恍惚。一夜之间，他的生活完全脱离了轨道，而现在，他正主动朝着未知的深渊走去。
他找了个僻静处，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响了三声后，对方接起。哪位？老吴介绍的。我有一张卡，需要解读更多信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见面谈。下午两点，中山公园东侧的长椅。
我穿灰色夹克，拿一本《城市地理》杂志。一个人来。电话挂断了。顾野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还有四个小时。他决定先回一趟家不是他和林薇同居的公寓，而是他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那房子在城北，自从父母三年前搬去南方养老后就空着，偶尔他会去打扫。那里应该安全，而且他需要拿些东西。一小时后，顾野站在老房子的客厅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家具都盖着白布，一切都保持着父母离开时的样子。
他走进自己的旧卧室，从书桌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里面是他学生时代的一些物品：获奖证书、旧照片、还有 一把钥匙。银色的，造型很普通，但顾野清楚地记得它的来历。
大二那年，他在二手市场淘到一个老式保险箱，买回来当储物柜用。后来保险箱坏了，他就把钥匙留了下来作纪念。
关键是，这把钥匙和他记忆中某个画面产生了联系在地铁上，那个穿灰色风衣的背影，手里似乎拿着类似的东西。是记忆碎片在重组，还是单纯的联想？顾野不确定。他把钥匙放进口袋，又在房子里找了些现金和换洗衣物。
正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顾先生，我是周哲。是早上那个声音，计划有变。我们被注意到了。不要回家，不要联系任何人。现在去这个地方 周哲报了一个地址，是城西的一个物流仓库区。
到了之后找D区7号库，门上有蓝色标记。我在里面等你。小心尾巴。发生了什么？顾野问。你的卡被激活了定位功能。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查询过信息。我们时间不多。
周哲顿了顿，如果你想活下去，想知道真相，就按我说的做。电话再次挂断。顾野感到后背发凉。定位功能？可他用锡纸包住了卡，理论上应该能屏蔽信号除非，这张卡有更高级的追踪方式。他没有时间细想。
快速收拾好东西，顾野从后门离开，拦了辆出租车。去城西物流园。他对司机说。车子驶入主干道。顾野透过后窗观察，一开始没发现异常，但几分钟后，一辆银色轿车从侧路汇入，始终保持着两辆车的距离。
他让司机改变路线，那辆车也跟着转弯。被跟踪了。师傅，前面路口右转，然后找个地方靠边停。顾野说。司机照做。车子停在一条小街边，顾野付钱下车，快步走进一家便利店。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银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但没人下车。对方在等待。顾野从便利店后门离开，穿过小巷，来到另一条街上。他招手又叫了辆出租车，这次特意选了不同的路线。
绕了几圈后，确认没有车辆跟随，他才让司机开往物流园。下午一点四十分，顾野站在物流园区D区7号仓库前。这是一栋灰色的单层建筑，卷帘门紧闭，侧面有一扇小门，门上确实有个褪色的蓝色标记。
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试着推了推，门没锁。顾野闪身进去，里面堆满了货架和纸箱，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周哲？他低声喊道。货架后面传来响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三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戴着眼镜，手里没拿杂志，而是握着一把枪。手举起来，慢慢转身。男人的声音很冷。顾野照做。你是周哲？把背包放下，踢过来。顾野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男人用脚拨了拨背包，然后示意他走到仓库深处。那里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电子设备。坐。男人说，枪口始终对着他。如果你是周哲，我们没必要这样。顾野试图保持冷静。
男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我不是周哲。周哲已经死了。两小时前，他的公寓发生煤气泄漏爆炸。他盯着顾野的眼睛，而你，顾先生，现在是这起事故的头号嫌疑人。顾野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监控显示你今天早上联系过他，中午去过他家附近。警方正在全面搜捕你。男人放下枪，但手仍然放在腰间，当然，我知道你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那些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的人。你到底是谁？我叫李峰，曾经和周哲是同事。
男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们都为一个叫深蓝计划的项目工作过。直到三年前，周哲发现了项目的一些问题，决定退出。我选择了留下，但一直在暗中调查。深蓝计划是什么？一个脑机接口与记忆干预的研究项目。
李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官方说法是开发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症的技术。但实际上，项目的应用范围要广得多。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图表和术语，顾野看不懂，但几个***引起了他的注意：记忆编码意识映射选择性遗忘。昨晚你乘坐的地铁，是项目的实验场之一。李峰继续说，末班车的时间段，乘客稀少，便于操作。
他们会选择特定目标，进行记忆干预测试。你的黑色磁卡，是实验对象的标识卡。顾野感到喉咙发干。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根据周哲死前发给我的最后信息，你是第47号实验对象，接受的是记忆覆盖测试。
简单说，就是用人工制造的虚假记忆，替换你某段时间的真实经历。李峰调出另一份文件，但你是个特例。周哲在数据中发现了异常你的记忆覆盖没有完全成功，出现了抗性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失去三个小时的记忆，却又保留了一些碎片。为什么选我？我只是个普通的设计师。这正是问题所在。李峰身体前倾，周哲怀疑，实验对象的选择不是随机的。他死前正在调查实验对象的共同特征。
而你，顾野，你的档案中有一些有趣的细节。什么细节？你父亲顾建国，曾经是市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二十五年前参与过地铁2号线的早期规划。李峰盯着他，而2号线，正是深蓝计划主要实验场所在的位置。顾野愣住了。
父亲从未提过这件事。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退休后就和母亲搬去南方养老了。还有，李峰补充道，你大学时主修工业设计，但选修了认知心理学和神经科学导论，成绩优异。这些都在你的档案里。
那只是兴趣 在深蓝计划的筛选标准里，这可能就是足够的理由。李峰关闭电脑，现在，他们知道你逃脱了，知道你在调查，所以必须清除你。周哲的死只是个开始。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李峰立刻警觉起来，走到窗边查看。
该死，他们找到这里了。快走！去哪？我有一个安全屋，在李峰的话戛然而止。仓库的卷帘门发出巨响，开始向上开启。后门！李峰抓起背包，扔给顾野，自己则冲向货架后方。
顾野跟上，两人从一扇隐蔽的小门冲出，外面是一条堆满集装箱的通道。枪声响起，**打在旁边的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顾野跟着李峰在迷宫般的货堆间奔跑，心脏狂跳。
转过一个弯，李峰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不远处传来爆炸声，浓烟升起。快走！那是声东击西！李峰拉着顾野朝另一个方向跑。他们穿过一道铁丝网破洞，来到物流园区的边缘，那里停着一辆旧面包车。
李峰跳上驾驶座，顾野钻进副驾。车子发动，冲上马路。后视镜里，几辆黑色轿车正从物流园大门驶出。系好安全带。李峰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路。后面的车辆紧追不舍。顾野抓紧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消化那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