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来的转校生------------------------------------------。，手中紧紧攥着祖父留下的画笔——那是老人唯一的遗物，握着它，才能让他在弥漫着阴冷气息的房间里，寻得一丝微弱的安心。女生的虚影也未曾出现，唯有窗外的风声，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细碎声响，搅得他心神不宁，眼底布满了***。，沈砚将画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匆匆赶往学校。联考的压力、阁楼里的谜团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依旧沉默寡言，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的气息，一路上低着头，避开所有路人的目光。，沈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喧闹的画室，今天竟异常安静，同学们都在低头专注于备考，三三两两之间偶尔低声交流，神色里满是联考临近的焦虑，连平日里总爱嘲讽他的陆瑶，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低头对着画纸皱眉，时不时抬头翻看参考画册。，也没有上前搭话，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放下画具和笔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的拉链——握着祖父留下的画笔，能让他在紧张的氛围中，寻得一丝的安心。他默默翻开画本，专注于眼前的静物勾勒，只是周身依旧萦绕着疏离的气息，不愿与旁人过多接触。“沈砚！你小子可以啊，几天不见，还是一副谁都欠你八百万的样子！”，众人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穿着校服、头发有些凌乱的男生，背着限量款潮牌书包，手腕上戴着块显眼的运动手表，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名牌T恤，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病气，却依旧活力十足。是陈阳，沈砚唯一的哥们，前几天发烧请假没来上课，也是画室里出了名的活宝。他家境优渥，爸妈做建材生意，手里从不缺零花钱，妥妥的小富二代，就是脑子全用在玩和撩妹上，画画功底垫底，标准学渣一个，平时最爱耍宝搞笑，对着美女就忍不住犯花痴，偶尔还会露出点小猥琐，却唯独对沈砚掏心掏肺，护短得很。，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沈砚手里的画笔拍掉，手腕上的手表晃得人眼晕。“我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跟被鬼吸了阳气似的，该不会也被我传染发烧了吧？”他凑到沈砚面前，挤眉弄眼地打量着，语气夸张，还故意往沈砚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猥琐兮兮地补了句，“还是说，你半夜偷偷看***熬坏了？”沈砚皱了皱眉，轻轻推开他的脑袋，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画笔，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暖意——陈阳这人虽然不着调、爱犯浑，却是唯一一个不管他多沉默、多疏离，都会主动凑过来的人，也是他在这压抑的画室里，唯一能放松一点的存在。，轻轻推开他的脑袋，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画笔，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暖意——陈阳是唯一一个不管他多沉默、多疏离，都会主动凑过来的人，也是他在这压抑的画室里，唯一能放松一点的存在。，嘿嘿笑了两声，刚要拉开自己的椅子（就在沈砚斜后方），就听到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有些人啊，自己阴沉得像块乌云，还连累身边的人，人家陈阳刚病好，就被你这副丧气样传染，真是晦气。”，她放下画笔，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盯着沈砚，语气里满是嘲讽：“本来就没人愿意跟你坐一起，现在陈阳回来了，估计也得被你带得倒霉，毕竟，谁跟你沾边，谁就没好运气。”，同学们都悄悄抬头，看着这边，没人敢说话——陆瑶家境好，平时就爱仗着这点嘲讽别人，而沈砚又沉默寡言，从不反驳，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却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他习惯了陆瑶的嘲讽，懒得跟她计较，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乱自己的节奏。，当场炸毛，撸起袖子就冲到陆瑶面前，一脸怒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搞笑：“陆瑶，你嘴巴放干净点！沈砚招你惹你了？他阴沉怎么了？总比你尖酸刻薄、满脸刻薄相强吧？我病好没病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倒是你，天天跟个长舌妇似的，小心长针眼！”，气得浑身发抖：“陈阳，我跟沈砚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兄弟，你说他，就关我的事！”陈阳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还故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却因为脸上的病气，显得格外滑稽，“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画得跟狗啃的似的，还好意思嘲讽别人？我兄弟画的画，比你强一百倍！”
周围的同学忍不住偷偷憋笑，刚才压抑的氛围，瞬间被陈阳这一番话搅得轻松了不少。陆瑶气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陈阳和沈砚一眼，赌气地转过身，再也不敢吭声。
陈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陆瑶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跑回沈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邀功：“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以后她再敢嘲讽你，我就怼得她哑口无言！”
沈砚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地勾了一下，又快速恢复平静，轻轻“嗯”了一声——这是他对陈阳最大的认可。陈阳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嘿嘿笑了两声，放下限量款书包，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包进口零食扔在桌上，又翻出一套包装精致的限量版画笔，随手扔在画架上（笔杆上的logo闪眼，他却看都没看），开始翻找自己的画具，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几天没来，落下好多画，联考可怎么办啊……反正我也考不上，大不了我爸给我找个私立美院，花钱就能进，实在不行，我爸就给画室捐一套新设备，让老师给我划重点，保准能混个毕业证。”说着，他又凑到沈砚身边，眼神猥琐又期待，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今天有新转校生要来，不知道是美女还是帅哥，最好是个大美女，拯救一下咱们这枯燥的备考生活！”
就在这时，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画室的热闹：“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迎来一位新转校生，大家欢迎她的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陈阳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还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期待，嘴里还小声嘀咕：“来了来了，看看是不是美女！要是个美女，我直接把我那套限量版画笔送她，保准能拿下！”说着，还偷偷搓了搓手，沈砚也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位女生身上时，心头莫名一紧，生出一丝莫名的警惕。
女生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校服，身形纤细瘦弱，乌黑的长发垂到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她始终低着头，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与画室里刚被陈阳搅热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陈阳皱了皱眉，小声跟沈砚嘀咕：“哎，这新转校生，怎么这么高冷？脸都不露，该不会是长得不好看，故意遮着吧？不过这身材，绝了，纤细又苗条，肯定是个美女！”说着，还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眼神时不时往林晚身上瞟。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画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没人敢主动搭话——林晚的清冷太过疏离，让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就在这时，她终于微微抬起头，长发被风轻轻吹开一角，露出一双清冷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媚态，反而透着一股疏离的淡漠。她指尖轻轻攥了攥校服的袖口，动作细微得几乎没人察觉，像是有些拘谨，又像是刻意维持着体面。目光没有先看向众人，反倒先若有似无地扫向沈砚，停顿了半秒，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才缓缓移开，掠过在场的其他同学，却没有丝毫停留，又重新落回沈砚身上。这份注视不刻意、不张扬，像是无意之举，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专注，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大家好，我叫林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说话时，目光依旧时不时往沈砚身上瞟，每一次停留都很短，嘴角还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像是在确认什么。“从今天起转入这里，以后请多指教。”说完，她又缓缓低下头，长发重新遮住脸庞，指尖依旧轻轻攥着袖口，周身的气息，似乎在每一次看向沈砚的那一刻，都微微动了动，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陈阳眼睛一亮，瞬间凑到沈砚身边，脑袋都快贴到沈砚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又猥琐：“我靠！刚才我看到她眼睛了，绝了！是个大美女啊！皮肤还那么白，比我妈美容院里的那些小姐姐还好看！”说着，还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沈砚。
话音落下，班主任顿了顿，指着沈砚旁边的空位，温和地说道：“林晚，你就先坐那里吧，沈砚，你是同桌，多照顾一下新同学，有什么不懂的，让她问你就好。”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画本上，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刚才林晚那短暂的注视，太过特殊，不似旁人的好奇，也不似刻意的试探，更像是早就认识他一般，那一丝熟悉感，让他心头的警惕重了几分。林晚轻轻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路过沈砚身边时，她的脚步刻意顿了半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砚的笔袋，动作很轻，像是无意之举，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她放下书包，缓缓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安静得像一个透明人，可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落在自己的笔袋上。
陈阳在后面偷偷戳了戳沈砚的后背，挤眉弄眼地做着口型，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美女！跟她搭话啊！问问她多大，家住哪，有没有男朋友！”说着，还忍不住探着脑袋，偷偷往林晚那边瞟，眼神色眯眯的，偶尔还会咽口唾沫，那副猥琐又搞笑的样子，差点让沈砚忍不住皱眉。沈砚没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握着笔袋里的画笔。
林晚坐下后，画室里的议论声又悄悄响起，大多是同学们对这位神秘转校生的好奇——没人见过她的正脸，也不知道她从哪里转来，她的沉默和清冷，让大家都忍不住悄悄打量。陈阳也凑在后面，跟周围的同学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八卦和觊觎：“你们说，她头发遮着脸，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过光看这脖子和身材，就知道是个大美女，等会儿我去借画具，趁机搭个话。”说着，还偷偷瞄林晚，时不时还会搓搓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甚至悄悄掏出手机，对着林晚的背影偷**了一张，刚拍完就被沈砚回头瞪了一眼，他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嘴里无声地说“我就拍一张”。
沈砚依旧假装专注于画画，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握着笔袋里的画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林晚虽然看似安静，注意力却从未离开过他——她不再摩挲书包拉链，而是将画笔轻轻放在画本上，指尖偶尔会朝着沈砚的方向微微动一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备考，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异常，只有沈砚，被这股若有似无的注视包裹着，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的平静依旧反常，可这份反常里，多了对他的特殊关注，不张扬，却格外清晰，她看起来不像是备考的学生，更像是冲着他来的，可她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关注着他。
夕阳渐渐西下，透过窗户洒进画室，在画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林晚终于翻开了画本，指尖握着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盯着空白的画纸发呆，而她的目光，却时常越过自己的画本，悄悄落在沈砚的画本上。
陈阳依旧在后面絮絮叨叨，一会儿吐槽联考太难，对着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静物画嘴硬“这叫抽象派，你们不懂”，反正自己有老爸兜底，考不好也无所谓；一会儿又好奇林晚的来历，嘴里还念叨着要找机会搭话，甚至偷偷计划着放学请林晚喝奶茶、送小礼物，还炫耀“我妈给我报了撩妹培训班，可惜我发烧没去成，不然搞定林晚分分钟”，说着又偷偷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背影，偷偷放大看，时不时还会偷偷戳沈砚，让他跟林晚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