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深宫账本  |  作者:二两不愁  |  更新:2026-03-29
赏赐黑账------------------------------------------。,是因为那个批注里有个逻辑漏洞她想不清楚:原主发现了灯芯差量,留了批注,打算继续追——但她是哪天死的?批注是三天前写的,人是两天前死的。中间只差了一天。那一天里,是有人看到批注、知道她在查,然后动手的?还是她死于别的原因,和这本账没有关系?两种可能,性质天差地别,后者意味着她查这账相对安全,前者意味着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危局。她需要更多信息。,陈嬷嬷进来,把一叠账册拍到她书案上。"这个月的赏赐分账,给我抄完。"。各宫嫔妃按品级领取月例的记录,每一笔都有标准额,格式规整,向来被认为是内务府最干净的账。。:把她安排去抄这个,是让她在规整账本里消磨时间,找不出问题,最终自行放弃。。:嫔妃姓名、品级、月例标准额、实发数额、领取时间、经手签字。她翻开第一本,开始逐行抄录。,不需要她操作——当她的视线扫过账面时,如果有统计异常,账面上会自动浮现出红色方框。,红框出现了。,从五品,月例标准三两二钱。实发数额一栏写的也是三两二钱——看起来没问题,但红框标注的不是数字,是"实发"这格下面的纸面。,侧着光看。,像是有人把原本的数字刮掉,重新覆写了一个。,原始数字浮现:二两九钱。
三两二钱减去二两九钱,差了三钱银子。宁昭仪这个月少领了三钱。
她没有立刻记录,继续往下翻。同月的赏赐司"备用余量"账,多了一笔未标明来源的入账,注释是"各宫合计零余款",金额三两一钱。她把今天已经抄完的账翻回去,把每一个被覆写的实发数字和标准额之间的差额加了一遍——合计大约三两出头,和这笔"备用余量"刚好对上。
这不是记账失误,是有人在"找零"。每位嫔妃的实发比标准少打一点,差额归入备用余量,账面上一进一出,看起来完全合规。
她在备忘纸上写下:涉及嫔妃7人,月均差额约3两,年化约36两。单独看不多,但这是一个稳定运转的结构。
午后,门帘一动,一个小宫女进来送水。
十五六岁,脸圆,眼睛活络,进来先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把茶碗放下,目光顺势扫到了她书案旁的草稿纸上——那张纸上,她在抄账的同时,把差额数字列在了右侧。
"姐姐在算什么?"小宫女没走,好奇地问。
沈云舒看了她一眼——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白露,档房里做杂务的小宫女,进宫第三年,脑子好使,嘴也快,但不是多事的人。
"在对差额。"她如实说。
白露的表情微微一变,没有接话,只是把茶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过了一息,才压低声音:"贵妃宫的内账和外账,从来不一样的。"她顿了顿,"档房里的人都知道,就是没人说出来。"
沈云舒放下笔,重新看了她一眼:"只有贵妃宫?"
白露摇摇头,随后意识到说多了,把嘴闭上了。
这已经够了。不是个案。
趁陈嬷嬷不在,她让白露去格架最高处翻了翻——那里堆着几本去年的备份流水册,灰厚,按常规没人会去看。
流水册记的是资金实际进出,分账册记的是"应发多少、实发多少"。两套账如果完全对得上,说明没问题;如果对不上,就说明有人在同时维护两套数字,真实的差额流向了某个地方。
她把去年全年的流水册和今天抄的分账册逐月比对。
每个月都有细微出入。差额不固定,最多的一次约四两,最少的不到一两,但每个月都有,从未中断,规律到像是有人在定期操作。
她在备忘纸上加了一行:系统性操作,持续时间至少一年,有固定执行者和操作流程。
不是小打小闹,是有人在赏赐账里建了一条月月走账的灰色渠道,而且用"备用余量"这个合规科目做了完美掩盖。这比灯芯那个漏洞大得多,精密得多,藏得也更深。
傍晚,她把差值汇总整理好,装进袖口,准备收工。
白露进来收茶碗,在门边停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
"什么事,说。"沈云舒头也没抬。
白露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上一个在档房里较真的人,是怎么没的吗?"
手里的笔,停了一秒。
"就是你前任。"白露说,"她死之前,也在看账——不过不是有人让她看,是她自己发现的,自己在查。"
"她发现了什么?"
白露摇摇头:"不知道。就知道她死的那天,档房里有本账不见了。"
白露走后,沈云舒把油灯的捻子拨高了一点,重新把昨天那本蜡烛油脂采买总账翻开。
账页边缘那行铅笔字还在:灯芯差量异常,疑有截留,待核次月进货单——云
原主发现了灯芯的问题,留了批注,打算继续追。
但她今天在赏赐账里发现的那套"找零"操作——宁昭仪的差额、备用余量的吸收、流水册的双轨数字——原主的批注里没有任何痕迹。她根本还没来得及查到这里,就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时杀她的人,以为她只发现了灯芯那一件事。
而赏赐账里那套运转了一年以上、月月走账的系统性操作——那个**的人不知道有人发现了它。
沈云舒把今天的差值汇总从袖口里取出来,展开,放到油灯下。她现在知道一件原主不知道的事,也是那个让原主死掉的人以为没人知道的事。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优势,也是随时可能消失的优势。
她在备忘纸上加了最后一行字:不要先揭穿,先建完证据链。
油灯拨低,准备吹灭。
就在这时,廊道上传来一道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住了。
就停着,没有推门,没有出声,一动不动。
沈云舒把手放在桌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等。
盏茶时间后,那双脚步声才慢慢离开。
她等了许久,确认再无动静,才把油灯吹灭。
黑暗里,她睁眼盯着屋顶,脑子里清醒得不像话,把今天的两条线反复过了一遍。
灯芯那条,原主发现了,原主死了。
赏赐账这条,原主没来得及发现。
现在发现了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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