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永生者纪事之一  |  作者:喜欢吃梨梨梨  |  更新:2026-03-29
转学生------------------------------------------,暑气未消,梧桐叶却已经开始泛黄。,一千多名学生身着整齐的校服,按照班级次序落座。穹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洒在前排那些或兴奋或倦怠的面孔上。开学典礼已经进行到第三项——学生代表发言。“下面有请高二年级学生代表、高二(三)班**夏晚同学上台发言。”,台下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理了理裙摆,稳步走上**台。她个头不算高,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质——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像深秋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却不刺眼。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干净白皙的脸,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却又比同龄人多了一丝沉稳。“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没有紧张,没有怯场,仿佛这种场合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江城首富夏氏集团董事长夏鸿远的长女,从小学开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待人亲和、能力出众。但与其他豪门千金不同的是,她身上没有半分骄矜之气。在学校里,她从不提家世,和谁都能聊到一起,食堂阿姨记得她爱喝番茄蛋汤,门卫大叔会给她留快递。有人说她是“最不像大小姐的大小姐”,她听了只是笑笑:“大小姐又不是一种性格。新的学期,意味着新的起点。”夏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无论过去一年我们取得了什么成绩,或是留下了什么遗憾,从今天开始,一切都重新归零。我们可以带着过去的经验,但不要被过去的标签束缚。每个人都有无限的可能……”,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也有人低头玩手机,还有人在偷偷传纸条。这些都是她预料之中的画面。。,靠近过道的位置,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准确地说,是她从没见过的人。
那男生的坐姿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漫不经心——后背靠着椅背,一条腿微微伸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在一群坐得笔挺的学生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但真正让夏晚愣住的,是他的脸。
轮廓很深,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记住的长相,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凌厉。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白衬衫在他身上就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清冷。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
夏晚在那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那眼神太复杂了。
不是普通男生看女生的那种欣赏,不是陌生人对发言者的礼貌性注视,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某种压抑的炽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意。
就好像——
就好像他认识她。
认识了很多年。
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下说:“……所以,希望在新的学期里,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夏晚鞠躬**,回到座位上时,手心里已经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不过是被一个陌生人多看了两眼而已。
“晚晚,喝口水。”
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林听雪坐在她旁边,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长得很甜美,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说话时带着一点软糯的尾音,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类型。
“讲得太好了,”林听雪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好几个人在偷偷录你。”
夏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别夸张了。”
“我说真的!”林听雪挽住她的胳膊,“我们家晚晚就是优秀嘛。”
夏晚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和林听雪从初中就认识,两人形影不离,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连体婴”。所有人都知道,夏晚最好的朋友就是林听雪。
林听雪的家庭条件也不差——父亲经营着一家中型贸易公司,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但和夏家比起来,确实差了几个档次。不过夏晚从不在意这些,她交朋友只看合不合得来,从不看对方的家世。
“对了,”林听雪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看到刚才那个转学生了吗?”
夏晚的手指微微一顿:“什么转学生?”
“就刚才校长说的啊,你没听到?”林听雪一脸不可思议,“陆时晏,江城第一世家陆家的独子。听说初中一直***,今年突然转回来。大家都在讨论呢。”
夏晚确实没注意。她发言之前一直在默稿子,根本没听前面的内容。
“陆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江城有个不成文的说法:铁打的陆家,流水的首富。
夏家虽然是明面上的首富,但真正盘踞在江城权力顶端的,是陆家。这个家族的底蕴可以追溯到**时期,祖上是江南一带的名门望族,几代人下来,在政商两界都根深蒂固。他们不像夏家那样高调,不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但谁都知道,江城真正说了算的是谁。
陆家的独子转学到江城一中,这确实是个大新闻。
“长什么样?”夏晚随口问。
林听雪还没来得及回答,校长已经走到了话筒前。
“最后,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学期新加入我校的同学——陆时晏。”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迎接夏晚时还要热烈。这倒不是因为大家有多欢迎新同学,纯粹是因为“陆时晏”这个名字本身就有足够的分量。
夏晚抬起头,看向**台。
一个男生从后排站了起来。
她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就是刚才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男生。
陆时晏走上**台的步伐很从容,不急不缓,仿佛这一千多双眼睛的注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站在话筒前,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
然后——
他的视线再次定在了夏晚身上。
这一次,夏晚没有躲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赌气,也许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她就那样坐在座位上,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
隔着几十排座椅,隔着台上台下的距离,四目相对。
夏晚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释然?
就好像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那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大家好,我是陆时晏。”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像是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不是少年人该有的嗓音,却莫名让人觉得这就是他该有的声音。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自我介绍的兴趣爱好,没有对新学校的期待和展望。就这五个字,然后他微微颔首,走下了**台。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就这样?没了?”
“好酷啊……”
“陆家的独子就是不一样,气场好强。”
“他刚才是不是在盯着夏晚看?”
“你也看到了?”
“废话,那么明显,谁看不到?”
夏晚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她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被一个好看的男生看了几眼就心动——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而是因为那个眼神让她不舒服。不是被冒犯的那种不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这人有病吧?”
林听雪的声音把夏晚拉回现实。她侧过头,看到林听雪皱着眉,盯着台上陆时晏离开的方向。
“什么意思?”夏晚问。
“你没看到他刚才的眼神?”林听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盯了你整整一分钟,跟要吃人似的。什么毛病啊,就算你是夏家大小姐,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夏晚说。
“你没想多,”林听雪斩钉截铁地说,“全班都看到了。这种人你离他远点,世家子弟,谁知道什么脾气。”
夏晚没有接话。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台,陆时晏已经走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
夏晚被几个同学围住,讨论新学期班委的分工。她是**,开学初的事情格外多,课表要打印、值日表要排、新学期的班会主题要定。她一边走一边安排,语气利落干脆,和刚才在台上的沉稳如出一辙。
“夏**,新来的转学生分到我们班了。”
学习委员赵明远拿着手机凑过来,“我刚看到教务处的分班表,陆时晏在三班。”
周围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
“真的假的?”
“分到我们班了?”
“那岂不是以后天天能见到陆家少爷?”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分班是随机的,教务处说他的成绩够进重点班,但不知道为什么选了普通班。”
“说不定人家就想低调呢。”
“陆家的人低调得起来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夏晚却没有参与。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新同学,需要安排座位和领教材。
“**,”赵明远看着她,“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夏晚回过神来。
“陆时晏分到我们班,你有什么想法?”
夏晚想了想:“没什么想法。新同学而已,大家多照顾一下。”
“还是**格局大,”赵明远竖起大拇指,“不像某些人,一听到陆家的名字腿都软了。”
“你说谁腿软了?”
“没说谁,就打个比方。”
几个人笑闹着走进了教学楼。
夏晚走在最后面,余光瞥见林听雪一直没有说话。
“听雪,怎么了?”
林听雪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觉得那个陆时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林听雪挽住她的胳膊,“反正你离他远点。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夏晚笑了:“你就别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
林听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你小心点。”
她松开夏晚的胳膊,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就是那一瞬间,夏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林听雪的手腕。
她看到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形状有些奇怪,像是某种纹路。
“听雪,你手腕上是什么?”
林听雪的动作僵了一瞬——真的只是一瞬间,快到夏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后她笑着把手缩回袖子里:“没什么,昨天不小心烫到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看着不像烫伤。”夏晚随口说。
“就是烫伤啦,”林听雪的语气轻快,“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什么都管。”
夏晚没有再追问。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夏晚坐在里面,林听雪坐在外面,这是她们从高一开始就固定的座位。桌上摆着林听雪提前帮她领好的新课本,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盒她爱喝的柠檬茶。
“谢啦。”夏晚拿起柠檬茶。
“跟我还客气。”林听雪笑着戳了戳她的脸。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王建国走进教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教数学,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点子上。他站在***,目光扫了一圈,推了推眼镜。
“同学们,新学期好。在正式上课之前,先介绍一位新同学。”
他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门。
陆时晏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新的校服,衬衫熨得笔挺,领带系得规规矩矩。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校规校纪穿在他身上,反而衬得他更加格格不入——不是违和的那种格格不入,而是……就好像一只鹰站在一群麻雀中间,再怎么收敛翅膀,也遮不住那股锐利。
他走上讲台,转过身,面对全班。
这一次,他没有看夏晚。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像是在做一件例行公事。
“陆时晏。”他简单地自我介绍。
王建国在旁边补充:“陆同学之前在海外读书,成绩非常优秀。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帮助他尽快适应新环境。”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陆同学,你先坐……”王建国看了看教室里的空位,“第三排靠窗那边有个位置。”
第三排靠窗——那是夏晚的前面一排。
那个位置本来是空的,上学期转走了一个同学,一直没有补上。
陆时晏点了点头,拎着书包走下讲台。
他经过夏晚座位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移,就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同班同学。
但夏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因为她恰好低着头看到了他的手,根本不会发现。
陆时晏在前排坐下,把书包放进桌洞,动作不紧不慢。
夏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翻开课本。
她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只是一个转学生而已。
但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林听雪正盯着陆时晏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是好奇,不是排斥,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忌惮。
又像是恐惧。
上午的课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语文、数学、英语,三节课连上,中间有十五分钟的课间。这是高二的日常节奏,每个人都习惯了。
陆时晏的存在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课间的时候,不断有人凑到他座位旁边,试图搭话。
“陆同学,你之前在哪个**读书?”
“你为什么会转到江城来?”
“你认识高二其他班的同学吗?”
陆时晏的回答简洁到了极点。
“英国。家里安排的。不认识。”
每一个回答都是陈述句,没有延伸,没有展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不是冷脸,也不是臭脸,就是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搭话的人碰了软钉子,讪讪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转头就跟同桌嘀咕:“好高冷啊。”
“人家是陆家的独子,高冷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
夏晚坐在后排,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时晏虽然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但他偶尔会微微侧头,目光会短暂地落在她的课桌上。不是看她,是看她的课桌。准确地说,是看她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柠檬茶,或是她摊开的课本,或是她放在桌角的文具盒。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种感觉让夏晚很不自在。
她犹豫了一整个上午,终于在**节课前的课间做出了决定。
她站起来,走到陆时晏的座位旁边。
“陆同学。”
陆时晏抬起头。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比远处看更加深邃。瞳色是很深的黑,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夏晚在那一瞬间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双眼睛见过很多她不了解的东西。
“什么事?”他的声音不冷不热。
“我是**夏晚,”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公事公办,“新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比如熟悉校园、借笔记、或者了解学校的规章**。”
这段话她说过很多次了。每学期都有转学生,作为**,这是她的职责。
陆时晏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那种让她心慌的炽热。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
夏晚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有别的话要说,点了点头:“那你忙。”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夏晚。”
她回过头。
陆时晏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翻着课本。他的侧脸线条凌厉,下颌微微绷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发言的时候说,新学期是新起点。”
夏晚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
那一瞬间,夏晚又看到了开学典礼上那种眼神——复杂的、压抑的、像是藏着三千年风霜的眼神。
但只是一闪而过。
然后他移开视线,淡淡地说:“没什么。随便说说。”
夏晚站在原地,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晚晚,上课了。”
林听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晚回过神,走回自己的座位。
经过林听雪身边的时候,她注意到林听雪的表情有些奇怪——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听雪,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林听雪摇头,“就是觉得那个陆时晏……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林听雪皱了皱眉,“反正你小心点。”
“你都说第二次了。”
“因为我觉得他不正常啊。”林听雪压低声音,“一个男生看女生的那种眼神,不像是……”
“不像是什么?”
林听雪犹豫了一下:“不像是不认识的人该有的眼神。”
夏晚沉默了。
因为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她只是说:“你想多了。”
上课铃响了,**节课是物理。
夏晚翻开课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她始终能感觉到——前排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无法忽视。
她不知道的是,陆时晏整整一节课都没有翻过课本。
他的目光落在黑板上,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
三百年了。
他找了三百零一年。
终于找到了。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夏晚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听雪立刻凑过来:“中午一起吃饭?食堂新出了番茄鱼,我帮你占位置。”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起身,夏晚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林听雪的手腕。
那块印记又露出来了。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不是烫伤。烫伤是片状的,而这个印记有明显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
“听雪,你手腕上到底是什么?”
林听雪迅速把手缩回去,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真的是烫伤,你怎么还惦记着?”
“看着不像……”
“哎呀,你就别管了。”林听雪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地带过话题,“走走走,再不去食堂番茄鱼要没了。”
夏晚被拉着往外走,经过陆时晏座位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也站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夏晚先移开了视线。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时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领口。
那里藏着一块玉佩,温热的,贴着他的皮肤。
三千年前,他亲手把这块玉佩系在妘晚腰间。
三千年后,它还在。
而她已经不记得了。
“新学期是新起点……”
他低声重复着夏晚说过的话,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啊,新起点。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的。
可对他来说,这已经是第三百零一年的旧事了。
窗外,九月的阳光正好。
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影子。
一切看起来都是崭新的开始。
只有他知道,有些东西,三百年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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