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他身上有别人的香------------------------------------------，眉头猛地拧紧，一把挥开了她的手。，景南星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撞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先生，您喝醉了，**是担心您。”陈森在一旁尴尬地劝道。“担心？”权哲明冷笑一声，他那双被酒精染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景南星，眼底满是厌恶。“她是担心权**的位置坐不稳吧？景南星，若雅刚才在饭局上胃疼，是因为你当年在那块地皮的转让书上动了手脚，气坏了她。你现在在这装什么贤惠？”：“我动了手脚？那块地是我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我把它交给你，是因为我信任你。林若雅胃疼，跟我有什么关系？闭嘴！”权哲明猛地跨出一步，大手死死扣住景南星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那股栀子花的甜腻味更加清晰地钻进景南星的鼻腔，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若雅当年为了救我，在冰水里泡了三个小时，落下了终身的病根。你呢？你除了带着你那落魄的家产求着我爷爷让你嫁进来，你还做过什么？”权哲明的指尖用力，景南星白皙的下巴瞬间出现了红紫的指痕。“我救过你……”景南星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挣扎。，大雨滂沱，在海城的旧码头，真正跳进冰冷的海水里，把昏迷不醒的权哲明拖上岸的人，明明是她。，直到天亮力竭晕倒，醒来时，却发现权哲明身边站着林若雅。，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林若雅的手里。“你救过我？”权哲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景南星，你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若雅手里有你的玉坠，那是你为了陷害她，故意塞给她的证物吧？你想说，那个玉坠是你救我时掉的？呵，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也配谈救命之恩？”
他猛地松开手，景南星像是一片枯叶般滑落在地。
“陈森，把我的衣服拿去烧了。”权哲明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冷冷地吩咐，“沾了这屋子里的味道，脏。”
脏。
他觉得她亲手布置的家脏，觉得她熬的粥脏，甚至觉得她熨烫过的衣服也脏。
可他却没发现，他身上那股属于林若雅的栀子花香，才是这世上最浑浊的味道。
权哲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皮鞋踩在大理石阶梯上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景南星的心尖上。
“**……”张妈跑过来，颤抖着手扶起景南星，“咱不争了，咱回房歇着，好不好？”
景南星借着张**力站起来，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目光落在玄关处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下巴上的青紫印记触目惊心。
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留下的烙印。
“张妈，你说，一个人真的可以完全不记得另一个人的味道吗？”景南星轻声问。
当年在码头，她浑身湿透，抱着瑟瑟发抖的权哲明，为了让他保持清醒，她一直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那时候，她身上带着的是景家特有的药草香。
他明明拉着她的手，叫她“星星”。
可为什么一转眼，他就认错了人？
“**，先生那是被迷了心窍啊。”张妈抹着眼泪，“那林小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这次回来，肯定没安好心。您可得支棱起来，不能让她把这权家少***位置给抢了去啊。”
景南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苦的笑。
“抢？如果他想要，我随时可以还给他。可是张妈，我弟弟还在他手里。”
景南星的弟弟景南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南风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目前正在权氏旗下的私人疗养院接受治疗。
那里的医疗费用是天文数字，更是权哲明拿捏她的最后一道枷锁。
这一夜，景南星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天亮的。
清晨五点，她还是习惯性地走向了厨房。
尽管昨晚被那样羞辱，尽管心已经碎成了齑粉，但那该死的惯性依然驱使着她去为那个男人准备早起的第一碗粥。
“**，今天还是白果干贝粥吗？”张妈走进厨房，声音有些沙哑。
“不，今天换成皮蛋瘦肉粥吧。”景南星垂下眼，“加点姜丝，他昨晚喝了酒，去去寒。”
就在粥快要熬好的时候，权哲明下楼了。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深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仿佛昨晚那个醉酒后恶语相向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景南星端上来的粥。
“今天怎么换口味了？”他随口问道，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问路边的一个陌生人。
“换个口味，免得你腻了。”景南星低着头，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权哲明喝了一口，突然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审视着景南星：“这粥的味道，变了。”
景南星心里一紧：“哪里变了？”
“没有以前那种味道了。”权哲明放下勺子，眼神变得有些阴沉，“景南星，你是不是觉得若雅回来了，你就可以在这些小事上偷懒，以此来表达你的不满？”
景南星看着那碗粥，心里只觉得荒唐。
当然变了。
以前熬粥时，她满心满眼都是爱，每一粒米都浸透了她的温柔。
而今天这碗粥，里面只有麻木和绝望。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喝。”景南星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话道歉，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权哲明，我也累了。”
权哲明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景南星永远是那个逆来顺受、温顺得近乎没有脾气的影子。
今天，这影子竟然长出了刺？
“累了？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权哲明冷哼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忘了，你弟弟下周的手术，还需要我签字，景南星，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闹脾气，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让我心情好一点，或许我能给南风请最好的专家。”
又是威胁。
永远是威胁。
景南星闭上眼，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我知道了。”她轻声应道，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卑微。
权哲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让人心碎：“若雅？怎么了？胃又疼了？好，我马上过去，你乖乖躺着别动。”
他挂断电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景南星，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景南星站在餐桌旁，看着那碗还剩下一大半的粥，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回荡，凄凉而绝望。
“**……”张妈担心地走过来。
“张妈，帮我把这碗粥倒了吧。”景南星止住笑，眼神变得异常冷静，“还有，把我调香室里那些落灰的试管，都洗干净。”
“**，您这是……”
“我想要重操旧业了。”景南星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的眼底，“他觉得我只会熬粥，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本应该会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天，景南星没有再待在厨房。
她把自己关在调香室里，疯狂地翻阅着外婆留下的那本调香手札。
那是景家百年的传承，里面记载了无数失传的配方。
其中有一款香，名叫《破晓》。
前调是极苦的黄莲，中调是冷冽的寒梅，而尾调，则是重获新生的草木香。
她要参加那个国际香氛大赛。
她要给自己争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香料的世界里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权家别墅。
林若雅。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真丝长裙，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有一副“病美人”的姿态。
但在景南星眼里，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腐朽的栀子花味，简直令人作呕。
“南星姐，哲明不在家，我来看看你。”林若雅在客厅里坐下，像是女主人一般，熟练地指使着张妈，“张妈，给我泡杯花茶，记得加两块方糖。”
张妈气得手抖，但在景南星的示意下，还是忍着气去了厨房。
“林小姐，有话直说。”景南星从楼梯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若雅笑了笑，从名牌包里取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
“下周三是权氏集团的周年庆，哲明说，想让我作为他的舞伴出席。但毕竟你是名义上的权**，哲明怕你面子上过不去，特意让我来跟你打个招呼。”
林若雅说着，眼神落在景南星下巴上的淤青上，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南星姐，你这下巴是怎么了？哲明也真是的，昨晚他在我那儿的时候还说，以后会对你温柔点，怎么一回家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妻子崩溃。
景南星却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张请柬。
“既然是他的意思，你直接听他的就行了，何必跑来告诉我？”
“南星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那块地皮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林若雅站起身，慢慢走到景南星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哲明心里清楚，那块地是你外婆留给你的。但他为了让我开心，还是把它抢了过来。南星姐，你爱了他十年，最后却连一块地都守不住，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景南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若雅，别以为你赢了。”
“我当然赢了。”林若雅凑近景南星的耳边，那股甜腻的香味让景南星几乎窒息。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就算他知道救他的人是你，他也会为了我的‘救命之恩’继续折磨你。因为在他心里，你就是那个为了嫁进权家不择手段的毒妇。”
林若雅说完，得意地直起身，却在看到景南星身后的人影时，瞬间变了脸色。
“哲明？你怎么回来了？”林若雅的声音变得娇弱无比，整个人摇摇欲坠。
权哲明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景南星冷漠的脸上。
“若雅说你身体不舒服，想来看看你。景南星，你就是这么待客的？”权哲明走过去扶住林若雅，语气里满是责备。
“哲明，不怪南星姐，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林若雅顺势靠在权哲明怀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景南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满心荒唐。
“权哲明，如果你眼睛没瞎，应该能看到是谁在受委屈。”景南星指着自己下巴上的淤青，声音冷得像冰。
权哲明看了一眼那块淤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厌恶所取代。
“那是你自找的。”
他揽着林若雅，转身欲走。
“等等。”景南星叫住了他。
权哲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周三的周年庆，我会准时参加。”景南星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权**，这种场合，我怎么能缺席呢？”
林若雅的身体僵了一下。
权哲明沉默了片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随你，只要你不嫌丢人。”
大门再次关上。
景南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请柬，指尖用力，将其捏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权哲明，林若雅。”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她转身走向厨房。
“张妈，帮我准备一套最正式的礼服。还有，把那套尘封了三年的调香工具，全部搬到我的房间。”
这一夜，权家别墅的灯火彻夜未眠。
景南星在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配方。
她要调制的，不再是安神的香，也不再是讨好的味。
她要调制的，是能够撕开所有伪装、露出鲜血淋漓真相的——《审判》。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林若雅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伪装完美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景南星，你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只要你闻了这瓶‘礼物’，下周三的周年庆，就是你的葬礼。”
风雨欲来。
海城的上空，阴云再次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