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闻言猛摇头：“不可不可！那卷轴上有神仙姐姐的画像……画中是王姑**外祖母。”，“逍遥武学，理当归还逍遥传人。但卷轴上写着，要我杀尽逍遥派门人……”。“放肆！”，剑锋映着落日寒光，“再敢推拒，便将你斩成八段！”，却仍挺直脖颈：“姑娘家岂可这般凶悍？打杀之事，非淑女应为……”，似是其他女子被他这番书呆言论逗乐。。，血珠顺着剑脊滑落，青衣婢女连眉梢都未动分毫：“交，还是不交？”，绿荷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对上少爷平静的目光。“够了。”，却让绿荷立刻垂下了手中的利器。
瘫坐在地的年轻人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我、我乃大理镇南王府……”
他的话没能说完，林凡已抬手击在他颈侧。
年轻人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林凡俯身，从那华贵衣袍的内袋里取出一卷帛书。
他没有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将帛书递给身旁几位女子。
“逍遥派的遗泽。”
他展开绢帛，上面绘着繁复的人形与步法轨迹，“其中一门需废尽原有根基，风险太大。
另一套步法倒可先行参详。”
王语嫣接过帛书，指尖触到那些线条时微微一颤。
画中女子的轮廓与她有七分相似，经络走向标注得极其详尽。
她别过脸，耳根泛起薄红。
“少爷不练么？”
绿荷走近，目光落在步法图解上，“瞧着很是精妙。”
“我身上已有的几样，够用了。”
林凡摇头，“待你们领会了其中关窍，我再看不迟。”
他掌握的几种身法，或轻灵如踏雪无痕，或诡*如幽冥掠影，更有迅疾若雷惊龙藏的。
多这一样，无非是锦上添花。
最终定下由黄蓉与王语嫣先行研习。
一个灵慧过人，一个通晓百家，皆是难得的资质。
阿朱与阿碧摇动船橹，绿荷则守在林凡身侧。
林凡枕着绿荷的腿阖上眼。
船身随波轻晃，橹声欸乃，混着绢帛翻动的细微声响。
无人理会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那位世子。
再睁眼时，暮色已染透窗纸。
绿荷轻轻推醒他。
“到无锡了。”
林凡起身望向窗外。
码头渐近，灯火次第亮起。
他领着众人登岸，将仍昏睡的那位随意弃在堆货的木箱旁。
长街尽头，一座三层酒楼挑出幌子，上书“松鹤楼”
三字。
林凡脚步微顿，随即掀帘而入。
原本喧闹的堂内骤然一静。
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凝固在踏入门的几道身影上。
并非因为男子，而是随他进来的几位女子——容貌皆属世间罕有，聚在一处，竟让人生出不敢逼视之感。
寂静中，忽有清脆嗓音响起，如珠玉落盘：
“几位姐姐真好看呀！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呢！”
循声望去，靠窗桌边坐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梳着双髻，眼珠乌溜溜转着，满是灵动之气。
黄蓉闻言展颜，朝那少女点了点头：“小妹妹嘴真甜。”
少女立刻跳下凳子，三两步蹦到黄蓉跟前，仰着脸笑：“我叫非非！爷爷办事去了，让我在这儿等他，可他忘了留饭钱啦——”
她拖长语调，眼睛弯成月牙，“哥哥姐姐们能带非非一起吃饭么？非非吃得很少的！”
她说话时，目光却悄悄扫过几人，最后停在黄蓉脸上。
那份机灵劲儿，让黄蓉眼底笑意更深了。
几道视线同时落在林凡身上。
那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眨了眨眼，明白眼前这位才是能做主的人。
“哥哥，”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非非能跟你们一块儿吃吗？我吃得不多，真的。”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光。
林凡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她腰间那几枚闪着冷光的细针上停了片刻。”非非？曲非烟？”
他语气平缓，像在确认什么，“你爷爷，是日月神教的曲洋长老？”
话音落下，大堂里原本嘈杂的声响骤然一滞，随即像冷水泼进热油，炸开一片低呼与抽气声。
几张离得近的桌子后，有人猛地缩了缩脖子。
“哥哥认得我？”
小女孩脸上的期盼淡了些，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透出几分委屈，“你也要像别人那样，说我们是 ** ，要除掉我们吗？可我和爷爷……我们没做过坏事呀。”
林凡听着，只觉得额角有些发紧。
这么个小不点儿，能做什么？可她那位爷爷，还有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黑血神针……没沾过血，恐怕是说不通的。
“正也好，邪也罢，在我这儿没什么分别。”
他收回思绪，语气没什么起伏，“人只分两种：顺眼的，和不顺眼的。
你嘛，还算顺眼。
坐下吧。”
他转向一旁候着的伙计，“招牌菜全上，再加一坛女儿红。”
一小块金子从他指间抛出去，划出道短促的弧线。
伙计忙不迭接住，脸上立刻堆满笑，腰也弯了下去：“好嘞！楼上雅座还空着，几位贵客这边请——”
木楼梯被踩出吱呀的轻响。
他们往上走时，身后那些压低的议论声便嗡嗡地漫上来，像一群受惊的蜂。
林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曲非烟背上，也扫过他自己。
日月神教的名头，在这地方倒是响亮得很。
刚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一道冷硬的物件横了过来，拦在身前。
是剑鞘。
顺着剑鞘看去，是个坐在楼梯口桌边的年轻人，下巴抬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松鹤楼的二楼，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的？”
他声音拔高，故意让整个楼层都听见，“还带着个小妖女。
我看你们，八成也是一路货色。”
他的话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尽。
一道冷冽的光，极快，极薄，像凭空撕开的一道缝隙。
“哐当。”
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只还紧紧握着剑柄的手，掉在木质楼板上，手指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两下。
血这才**地涌出来，迅速漫开一片深色。
死寂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刺破。
那年轻人瘫倒在地，抱着光秃秃、鲜血淋漓的手腕，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同坐一桌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桌椅被撞得哐啷乱响。
他指着林凡，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竟敢下此毒手！”
林凡叹了口气，那神情里甚至有一丝真实的无奈。”为什么总有人爱问这种问题？”
他看向那中年男人，“他父亲是谁，该去问***。
问我，有什么用？”
“狂妄！”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羞怒交加，再不多言，拔剑便刺。
剑锋破空，却显得有些凌乱，力道是足的，章法却全无。
林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铛！”
一声清越的金属交击声。
绿荷不知何时已挡在林凡侧前方，手中长剑格开对方兵刃，剑身顺势一滑，如毒蛇吐信，直点对方面门。
中年男人慌忙回剑格挡，胸前空门大开。
绿荷一步踏前，指尖凝聚着一点锐利的气劲，无声无息地印上他心口。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可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一口浓稠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来，他像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绿荷垂眼看了看，手腕一翻，剑尖又在他咽喉处轻轻一划，确保彻底断绝生机。
对少爷拔剑的人，死不足惜。
地上，那断手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止住了嚎叫，惨白的脸上满是恐惧的汗。
他偷偷伸出完好的那只手，一把抓起地上那只断手，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同伴的尸身，眨眼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凡的目光这才缓缓扫过二楼。
每一张桌子后的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或低头盯着碗碟，或扭头看向窗外。
方才的窃窃私语、好奇张望，此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紧绷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绿荷走到靠窗一张空桌旁，用袖角仔细擦了擦椅面和桌沿，然后侧身让开。
林凡走过去坐下，几個女子见他微微颔首，才依次安静落座。
楼下的嘈杂声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再透不进这二楼半分。
曲非烟凑近了些，声音清脆：“姐姐刚才那几下真利落。
我爷爷总塞给我些古怪玩意儿，说是防身，可那些东西哪适合女孩子碰呀。”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目光落在绿荷身上。
绿荷只微微侧过脸，视线仍向着自家公子方向，并未接话。
那小姑娘也不恼，自己笑了笑便转开了头。
“想学点手上功夫？”
黄蓉唇角弯起，“她刚才用的不过是寻常路数，遇上真本事的未必管用。
你若愿意，我倒有套别致的可以教你。”
林凡在一旁轻声提醒：“那套技法，你自己似乎还未习得？”
“你先传给我，我再转授她，不就成了？”
黄蓉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曲非烟眨了眨眼，忽然看向林凡：“那我直接向这位哥哥请教，岂不更简便？”
“好个机灵丫头。”
黄蓉笑出声，目光在曲非烟身上停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旧事，神色软了些，“可惜他眼光高得很，未必肯收你。”
王语嫣和另外几位女子此时也被引了过来，渐渐与这活泼的少女说起话。
不多时，伙计端着木盘陆续上菜，碗碟轻碰的声响里，林凡尝了几口，放下竹筷：“滋味尚可，终究不及家中常备的。”
“惯得你。”
黄蓉先是一笑，随即扬起下巴，“往后若我不在，看你如何是好。”
“那便永远别离开。”
林凡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黄蓉脸颊倏地染上绯色，别过脸去：“胡说什么呢……快用饭罢，这道笋片倒还爽口。”
“公子平日不沾酒，今日为何特意要了一坛？”
绿荷望着桌边那坛未开的酒，有些疑惑。
“既是酒楼，总该有些酒气衬着。”
林凡手指轻点桌面。
“点了又不饮，岂不更怪？”
黄蓉瞥他一眼，语气里藏着先前被戏弄的薄嗔。
“我在等值得共饮之人。”
林凡笑了笑。
“等谁？”
话音未落，一道浑厚嗓音从旁传来：“不知乔某可否讨杯酒喝？”
几人回头，见来人约莫三十上下，身形魁梧，旧布袍洗得发灰，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方脸阔唇，立在堂中自有一股磊落气度。
林凡起身：“乔峰？”
“慕容公子？”
对方拱手。
“认错了。”
林凡摇头，“在下林凡。”
“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