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药------------------------------------------，让裴砚辞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缓缓松开手，指腹下意识地蹭过顾淮手腕上那圈淡红的印记，动作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菜。”裴砚辞站起身，刻意放缓了语气，试图驱散空气中的紧绷，“先吃饭，事情我已经让助理去处理了，不会让你家里为难。”，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沙发的皮质纹路。他能感觉到裴砚辞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不再带着之前的压迫，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都是些家常口味，甚至有一道糖醋小排，正是他小时候爱吃的。顾淮看着那盘色泽鲜亮的小排，心里又是一涩——连他喜欢吃什么，裴砚辞都调查清楚了吗？“尝尝看。”裴砚辞给他夹了一块小排，放在骨碟里，“不知道合不合你现在的口味。”，机械地咬了一口。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现实冲淡，他放下筷子，轻声说：“我没什么胃口。”，随即也放下了：“那等你想吃了再说。”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在客厅待着，或者去卧室休息都可以，不用拘谨。”，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没有立刻处理工作。他站在百叶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客厅里的身影。顾淮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像只被圈养却失了魂的小兽。，心里掠过一丝烦躁。他知道自己的方式太强硬，可十年的寻找像根绷紧的弦，骤然找到目标时，他根本控制不住那股想把人牢牢抓在手里的冲动。，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把顾家公司的资料整理好，不用插手，只汇报进度。”，他像是松了口气。或许，他该试着放慢脚步。，顾淮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他赶紧接起，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妈，怎么了？小淮，家里的事……好像有转机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惊喜，“刚才有律师联系我们，说有投资人愿意注资，条件很宽松，**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喉咙发紧：“知道了，妈，你们别担心。”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书房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也知道自己暂时真的离不开了。
傍晚时分，裴砚辞从书房出来，看到顾淮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抱枕。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紧蹙的眉头。
裴砚辞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顾淮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顾淮似乎被这熟悉的味道惊扰，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往外套里缩了缩。
裴砚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眼底的偏执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顾淮看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消息，说公司危机已经**，字里行间满是轻松。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心里那点因为感激而松动的防线，又重新绷紧。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裴砚辞这几天对他温和了许多，不再步步紧逼，甚至会陪他看建筑设计的纪录片，偶尔还会笨拙地学着做他爱吃的菜。可这份刻意的温柔，在顾淮看来更像一种无形的网，让他越发想要挣脱。
深夜，顾淮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裴砚辞书房透出的灯光，下定决心。他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一个小药瓶——那是上次室友失眠，校医开的助眠药，他当时顺手多拿了一瓶，没想到会用在这种时候。
他倒了两粒白色药片在手心，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进厨房，往裴砚辞常喝的那杯睡前水里放了进去。药片很快融化，无色无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砚辞回到卧室时，顾淮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装睡。听到裴砚辞拿起水杯喝水的声音，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睡不着？”裴砚辞放下水杯，在床边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淮没应声，只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裴砚辞也没再追问，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黑暗中，顾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裴砚辞平稳的呼吸。他数着数，等着药效发作。
可等了快一个小时，身边的人不仅没睡着，呼吸反而渐渐变得有些急促。顾淮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早上收拾东西时，好像不小心把室友买的另一种药和***混在了一起——那是室友用来缓解过敏瘙*的药，据说副作用会让人浑身发热、意识模糊。
他猛地转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裴砚辞的脸色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很不舒服。
“裴砚辞？你怎么了？”顾淮慌了神，伸手想去探他的体温，却被裴砚辞一把抓住。
男人的手心烫得惊人，眼神也有些迷离，带着一种陌生的灼热，牢牢锁着他：“顾淮……”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隐忍，抓着顾淮的力道大得吓人。顾淮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想挣脱却被对方猛地拽进怀里。
“放开我！我给你拿药！”顾淮急得声音发颤，可裴砚辞像是没听见，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让他浑身发僵。
“别闹……”裴砚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意识似乎已经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是在寻找一丝凉意。
顾淮又急又怕，挣扎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灯的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裴砚辞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也照亮了两人此刻纠缠的姿态。
顾淮的心跳乱得像擂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意识到，这次的麻烦，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大。
灯光下，裴砚辞的呼吸越发粗重，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烫得顾淮心头发慌。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雪松香气里混着的汗味，带着一种陌生的侵略性，让他浑身紧绷。
“裴砚辞！你醒醒！”顾淮用力推他，可男人此刻像失去了理智，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怎么也挣不开。慌乱中，顾淮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恰好蹭过裴砚辞滚烫的脸颊。
裴砚辞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头埋得更深了，鼻尖在他颈侧蹭来蹭去，带着灼热的呼吸。顾淮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他想去找解药，可被裴砚辞牢牢困在怀里，连指尖都动不了几分。更让他恐慌的是，裴砚辞的眼神越来越迷离，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不再是平日的偏执或温柔，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像要把他拆骨入腹。
“顾淮……”裴砚辞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指节泛白。药效似乎还在加剧，他的意识像被浓雾笼罩，只剩下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和气息是清晰的，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顾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间身体不断摩擦，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裴砚辞的身体越来越烫，连带着他自己也像是被卷入了一场高温的旋涡，浑身发软。
“我错了……我不该乱下药……”顾淮带着哭腔道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后悔极了，要是刚才没有一时冲动，就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
裴砚辞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动作顿了顿，迷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顾淮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裴砚辞滚烫的身体，**两重天的感觉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快得惊人，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疼。
就在这时，裴砚辞突然抬起头，灼热的视线牢牢锁住他泛红的眼眶。那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药性带来的混沌，却又清晰地映着他的样子，像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别离开我……”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恳求，“顾淮，别再走了……”
顾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涩。那些因为被强迫而积累的愤怒，在这一刻似乎被这脆弱的恳求冲淡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裴砚辞突然凑近的动作堵在了喉咙里。
男人的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顾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挣扎的力气都忘了。
裴砚辞的呼吸灼热地喷在顾淮唇上，带着药物催化的混沌和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顾淮的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刚要偏头躲开，后颈突然被裴砚辞扣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怕碰碎什么的小心翼翼。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就压了下来。
不像想象中那般凶狠，反而带着点生涩的急切。裴砚辞的吻很重，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寻找的焦灼、失而复得的惶恐，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顾淮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挣扎、慌乱、愧疚，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触感，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裴砚辞的手在微微用力，将他按得更紧，仿佛要将两人的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顾淮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忘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裴砚辞似乎察觉到了，吻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有离开。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顾淮的脸颊，将那滴泪蹭掉，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视。
然后，他又重新覆上那片柔软的唇，这次的吻轻了许多，带着点试探，像在确认什么。
顾淮的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唇齿间全是裴砚辞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种让他心慌意乱的气息。
他想推开，可手抵在裴砚辞胸口，触到的是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那震动透过掌心传来，让他莫名地卸了力。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辞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呼吸交缠。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却比刚才清明了些，里面映着顾淮泛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唇，像燃着一簇火，烧得顾淮心口发烫。
“顾淮……”裴砚辞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别躲我……”
顾淮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刚才那个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得他晕头转向，心里那些原本清晰的界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