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生的**------------------------------------------。，再也没有任何活人的动静。我没有急着离开门边，而是重新贴上猫眼，静静地观察了足足十分钟。，最忌讳的就是失去耐心。。我把身上的两层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微小的冰晶，落在我的睫毛上。 ，这是毫无悬念的。赵刚那把开过刃的开山刀，加上出其不意的偷袭，一个饿了十几天的破产高管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桌上的对讲机突然亮起了幽绿色的信号灯。“刚才那声惨叫，听起来像是颈动脉破裂后，气管被鲜血堵住发出的最后挣扎。切口很深，下手的人是个干脆利落的性格。”。他的嗓音温和、平稳，吐字清晰，甚至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走回桌边，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市一院外科的主刀大夫，1204的陈海医生？是我。”对讲机那头的陈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林作家，你的借刀**玩得很漂亮。几句话，就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陈医生说笑了。”我看着结满冰霜的窗户，语气平静，“我只是个热心的邻居，好心提醒16楼的赵师傅注意防盗而已。**大概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冰滑倒了。对于他的遭遇，我深表遗憾。遗憾？这个词用得很好。”陈海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小说家就是小说家，对人性的弱点捏得很准。你算准了***贪婪且胆怯，也算准了赵刚那种人不会留活口。不过，我很好奇，你就不怕赵刚杀了***之后，顺着楼梯下来找你算账？他不会的。”我拉过椅子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第一，赵刚和孙娇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处理***的‘遗产’，无论他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是他的**，在这个时候都是宝贵的资源。第二，我刚刚在公共频道向他示了警，某种意义上，我是他的‘恩人’。在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绝对不敢贸然下到14楼来找我的麻烦。”。“精彩。”陈海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林老弟，有没有兴趣聊聊？”
“聊什么？”我问。
“聊聊怎么在这栋冰棺材里活到雪化。”陈海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我的大脑立刻开始高速运转。陈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暴露自己。
在极寒刚爆发的时候，我就在业主群里仔细观察过所有人的发言。陈海不仅是外科主任，家里还长期备着一个堪比小型药房的医疗箱。这在平时没什么，但在停水停电、缺医少药的末世，他就是一个行走的唐僧肉。
这种人，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装死，为什么要在公共频道主动联系我？
“陈医生，我只是个靠码字为生的穷酸文人，家里除了一点泡面，什么都没有。”我以退为进地试探道，“跟你这种医学精英相比，我恐怕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合作。”
“林老弟，这个时候就别谦虚了。”陈海叹了口气，“你没有物资，但你有脑子。在这栋楼里，有物资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都蠢得像猪，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口粮。我需要一个能看清局势的盟友。”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不喜欢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问道。
“帮我做一道选择题。”陈海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的**，现在应该已经被赵刚拖进1602了。但是，赵刚和孙娇娇面临着一个**烦。孙娇娇昨天在群里发语音乞讨的时候，我听过她的声音，肺音很重，她发烧了，极有可能是重度**。”
我微微皱起眉头：“所以？”
“生吃***会感染，煮熟需要燃料和时间。孙娇娇撑不过三天。”陈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刚迟早会知道我手里有抗生素。他一定会下楼来找我。”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怕赵刚那把开山刀。”
“我是个医生，拿手术刀我在行，拿菜刀拼命，我不是那个修理工的对手。”陈海非常坦诚，“我想让你帮我衡量一下，如果赵刚来砸我的门，我是应该交出两盒阿莫西林破财消灾，还是应该……想办法把他留在12楼？”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试探。
陈海并不是真的在问我这道选择题，他是在评估我的心智底线。如果我劝他交药，他会认为我太软弱，不配做盟友；如果我直接让他**，他又会觉得我太莽撞。
我在对讲机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缓缓开口。
“陈医生，交药是死路一条。今天你给了阿莫西林，明天他就会来找你要退烧药，后天他就会要你的肉。贪欲是填不满的。”
“那你的意思是，做掉他？”
“不。”我冷冷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连药带人，一起控制在手里。孙娇娇需要药，赵刚需要孙娇娇的物资，你需要赵刚的武力。既然他迟早要来找你，为什么不利用他的软肋，让他变成你门外的看门狗呢？”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声深长的吸气声。
“林老弟，我真的开始有点怕你了。”陈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这也正是我想听到的答案。如果你愿意帮我布这个局，事成之后，我分你一周的口粮，外加一盒退烧药。怎么样？”
我看着桌上仅剩的三包康师傅牛肉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成交。不过陈医生，你最好别对我玩什么过河拆桥的把戏。”
“怎么会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切断信号，我把对讲机塞进怀里保暖。
陈海是个比***危险十倍的人。他看似在向我求助，实则是借此机会将我拉入他的阵营，甚至可能打算在关键时刻让我去直面赵刚的刀锋。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栋18层公寓的剖面图。
16楼有武力和物资，12楼有药品和城府，而我孤身一人在14楼。
这场棋局，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下一枚主动跳上棋盘的棋子，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