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来的退休计划------------------------------------------，还没能完全穿透木叶上空的薄雾。 ，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缝看了整整十秒钟。那条裂缝从他记事起就在那儿，三年级的夏天变长了一点，去年雨季又多了条分支。他本该对它熟悉到麻木——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小小的，手指短而细，掌心没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手腕上没有海楼石镣铐留下的疤痕。他抬起右手，尝试调动某种力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不是没有，他能感觉到体内深处有什么在回应，但它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这个世界独有的规则死死压着，像被封在万米冰层之下的火山。“真的……回来了？”，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鸣人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金色短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上有六道胡须状纹路。蓝色的眼睛很大，本该装满这个年纪的天真，此刻却沉淀着某种不该存在的疲惫——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跨越过两个世界、看过太多离别与重逢后，才会留在灵魂深处的倦意。，指尖触碰冰凉的镜面。——或者说，几十年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路飞尼卡形态下放肆的笑声，那笑声能让敌人的严肃变成滑稽，能让战场上的绝望变成荒诞。缠绕着黑红色闪电的拳头，与缠绕着金色光晕的拳头，同时轰向世界之敌。然后是刺眼的白光，空间的撕裂感，以及……“橡胶橡胶——！！！”，仿佛还在耳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中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疲惫被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取代。“我……退休了？”
他低声说，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我退休了！！！”
没有每天都要生死相搏的敌人，没有永远追在身后的海军，没有必须抵达的下一个岛屿，没有空白一百年的真相要追寻，没有解放世界的重担要背负。
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村，一群普通的村民，一个普通的忍者学校学生的身份。
“我可以……”鸣人转身，张开手臂，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简陋公寓里转了个圈，“……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几碗拉面就吃几碗！晒太阳！看云！什么都不用做！”
他在海贼世界拼杀了几十年。从东海的小海贼，到草帽团的第十人，再到悬赏金三十五亿贝利的“双界之拳”。他打过七武海，闯过推进城，参加过顶上战争，在万国和*ig Mom的儿女们捉迷藏，在和之国看凯多从天上掉下来。最后，在拉夫德鲁，和路飞并肩面对世界*****的阴影。
他累了。
真的累了。
现在，老天——或者说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回到了七岁，回到了悲剧还没开始、战斗还没打响、所有人都还活着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让他回到了一个和平的年代。
“退休计划……”鸣人盘腿坐回榻榻米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制定进攻玛丽乔亚的战术，“第一步：低调。”
他不能表现得太异常。虽然身体本能和经验还在——刚才醒来时，他已经用见闻色霸气感知过周围，范围虽然被压制到只有两百米，但清晰度惊人。他能“听”到楼下房东**煮味噌汤时哼的小调，“看”到三条街外早班忍者交接任务的无声手势，甚至能“感觉”到远处火影大楼里，那个抽烟斗的老人的查克拉流动。
但这些能力，绝对不能暴露。
“忍者学校……”鸣人回忆着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今天好像是……入学第一天？”
他爬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翻找。衣柜里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最显眼的是那套崭新的蓝色立领外套——为了入学典礼特意买的。鸣人把它拿出来，比了比，袖子长得能遮住半个手背。
“也行，显得更无害。”
他慢吞吞地换上衣服，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镜子里的男孩看起来普通极了，甚至因为衣服太大而有些邋遢。
完美。
“第二步：不惹事。”
鸣人对着镜子练习表情。要茫然一点，迟钝一点，最好带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怯生生。他试着扯出一个傻笑——太假。换成面无表情——又太冷。最后他决定顺其自然，反正“刚从海贼世界退休的沧桑男魂穿七岁身体”这种设定，本身就会让他的气质和真正的小孩有差别。
差别就差别吧，只要不被当成怪物就行。
“第三步：不出头。”
这是最重要的。绝不表现任何异常能力，绝不说任何超纲知识，绝不引起任何多余注意。上课睡觉，**低空飞过，体术课装笨，任务能混就混。等毕业了，想办法调去后勤部门，最好能分配到村子边缘的仓库看大门，每天晒太阳度日。
“然后活到一百岁，寿终正寝。”
鸣人对自己点头，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些。鸣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木叶特有的树叶和泥土的味道吹进来，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个雕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
鸣人的目光在***火影——波**门的雕像上停留了片刻。这具身体的父亲。在海贼世界的那些年，他偶尔会想，如果父母还活着会怎样。但现在，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现在只想退休。
父母的期待？火影的梦想？让全村人认可？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那个真正七岁的漩涡鸣人——的执念。不是他的。
他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实现过梦想了。和伙伴一起抵达拉夫德鲁，亲眼看见世界的真相，笑着把草帽戴在路飞头上。足够了。
“现在，”鸣人关上窗户，转身走向房门，“是退休生活的第一天。”
他拉开门，走出去，又停住。
“对了，最后确认一下能力状态。”
站在走廊里，鸣人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见闻色霸气：被动展开约两百米，主动集中可扩展至三百米，但消耗大。清晰度极高，能感知情绪、预判简单动作。可用，但尽量别用。
武装色霸气：几乎无法凝聚。指尖勉强能泛起一丝金属光泽，维持不到一秒。暂时无用。
霸王色霸气：能感觉到沉睡在灵魂深处，但主动激发绝无可能。无视。
六式体术技巧：全在脑子里，但这副身体太弱，连最基础的“剃”都用不出来。不过闪避本能和发力技巧还在，要小心别暴露。
**果实能力：被世界规则压制到几乎不存在，只能隐约感觉到“法则”还在体内。忽略。
查克拉：量不大，但控制力强得离谱——几十年锻炼出的意志力，让查克拉操控如臂使指。要故意装笨。
“好，”鸣人睁开眼，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记住，你是普通小孩。”
走出公寓楼时，阳光正好洒在脸上。鸣人眯起眼，感受着久违的、不必担心下一秒就有炮弹飞过来的平静。
街道上已经有人了。卖早餐的大叔掀开门帘，蒸包子的白气腾起。几个忍者在屋顶间跳跃，脚步声轻得像猫。更远处，忍者学校的方向传来嘈杂的童声。
鸣人双手插在过大的外套口袋里，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
路上有人看他。
那些目光，带着警惕、厌恶、恐惧，像细小的针，刺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边缘。鸣人“听”到了那些低语。
“妖狐……”
“为什么还让他留在村里……”
“三代大人太仁慈了……”
鸣人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这种程度的恶意，比起海贼世界那些真刀**的杀意，简直温柔得像春风。天龙人看**的眼神，海军大将审视海贼的眼神，四皇麾下干部看对手的眼神——那才是真正能把人冻住的冰冷。
村民的排斥？不过是**噪音。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鸣人停下脚步。
见闻色被动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查克拉——温暖、温和，带着一丝愧疚和担忧。从忍者学校的方向，正朝这边走来。
伊鲁卡。
鸣人记得这个男人。在原本的记忆里，他是第一个真正认可“漩涡鸣人”的老师，是请自己吃一乐拉面的人，是在中忍**时挡在自己面前说“他是我认可的优秀学生”的人。
是个好人。
但现在的鸣人，不需要认可，也不需要羁绊。
羁绊意味着责任，责任意味着麻烦，麻烦意味着退休计划破产。
所以——
当伊鲁卡从街角转过来，看到鸣人，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时，鸣人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鸣人！”伊鲁卡叫住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入学第一天，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迟到呢！”
鸣人停下，抬起头，露出一个练习过的、略带局促的笑。
“伊鲁卡老师……早。”
“衣服很精神嘛！”伊鲁卡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过长的袖子，眼神温和，“紧张吗？”
“……有点。”
“别担心，大家都很友好的。”伊鲁卡说着，自己似乎也不太确信，于是补充道，“我会是你的班主任，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
“走吧，我带你一起去学校。”
鸣人想拒绝，但伊鲁卡已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成年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鸣人身体僵了一瞬——在海贼世界几十年，他早已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尤其是肢体接触。
但最终，他没抽回手。
被牵着走过街道时，鸣人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见闻色悄无声息地铺开，捕捉着一切信息。
躲在巷子口，偷偷往这边看的白眼女孩——日向雏田。她的心跳快得离谱，脸通红。
更远处屋顶上，两个伪装成路人的忍者——查克拉流动隐晦，带着根部的特有气息。监视者。
火影大楼方向，那道始终关注着这边的视线——三代目。
以及，忍者学校门口，那个穿着深蓝色高领衣服、独自站在樱花树下的黑发男孩——宇智波佐助。他看向这边的眼神冰冷，但深处藏着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所有人，所有事，都按照“原本”的轨迹运转着。
除了他。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伊鲁卡牵着的手，又抬起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忍者学校大门。喧闹的童声、家长的叮嘱、老师的哨声，混合成充满生命力的噪音。
“鸣人，”伊鲁卡在进门时松开手，拍拍他的肩，“去吧，找个位置坐下。一会儿开始分班。”
鸣人点点头，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挤满了孩子和家长。有人撞到他，匆匆说了句“抱歉”就跑开。有人看到他，小声对同伴说“那就是……”，然后被家长拉走。
鸣人全都“听”到了，但全都假装没听到。
他顺着人流走进教室，扫了一眼。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空着——绝佳的睡觉位置。他走过去，坐下，把过长的袖子卷起来，然后趴到桌上，闭上眼睛。
退休计划第一步：低调，完成。
接下来，只要睡过开学典礼，睡过自我介绍，睡过一整天课，然后回家继续睡觉。
完美。
鸣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阳光刚好能照在背上，暖洋洋的。窗外传来樱花飘落的声音，远处火影岩上的雕像静静俯视着村子。
平静的，安宁的，不需要战斗的，退休生活。
他几乎要笑出来了。
直到——
“各位同学，安静。”
伊鲁卡的声音在讲台前响起。
“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同学，请举手答到。”
鸣人没抬头，继续趴着。
“春野樱。”
“到！”
“山中井野。”
“到！”
一个个名字过去。鸣人默默数着，等着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短暂的寂静，然后是一个冷淡的：“到。”
鸣人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从教室前排，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意思。鸣人想。这个年纪的佐助，就已经这么敏锐了吗？能感觉到我和其他孩子的“不同”？
不过无所谓。不惹事，不出头，不接触。
“漩涡鸣人。”
鸣人举起手，头也没抬，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
“到。”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些目光，那些低语，那些情绪——好奇、厌恶、恐惧、疑惑——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刷着见闻色的感知。
鸣人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咳，”伊鲁卡清了清嗓子，“好，下一个，奈良鹿丸。”
“到——唉，麻烦死了……”
鸣人趴在桌上，嘴角微微勾起。
奈良鹿丸。那个怕麻烦的天才。也许……在“只想躺平”这一点上，他们能有共同语言？
不过还是算了。接触意味着麻烦。
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出温暖的光斑。窗外樱花缓缓飘落，远处训练场传来手里剑击中靶心的声音。
一切都是这么平静。
退休生活的第一天，顺利得不可思议。
鸣人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在海贼世界几十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在这间安全的教室，在这个和平的村子，在这个七岁的身体里……
他终于可以，真正地，睡一觉了。
“漩涡同学？”
伊鲁卡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鸣人没动。
“漩涡鸣人同学？”
声音更近了，还带着无奈的笑意。
鸣人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用茫然的语气说：
“……老师？”
伊鲁卡站在他课桌旁，手里拿着名单，苦笑着说：“该自我介绍了。每个同学都要到***，说说自己的名字、兴趣，还有……未来的梦想。”
梦想？
鸣人看着伊鲁卡温和的眼睛，又看了看教室里所有看向他的孩子。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期待。
他慢慢站起来，走向讲台。
脚步拖沓，袖子太长，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甚至有点邋遢的七岁男孩。
站到***，鸣人看着下面一张张稚嫩的脸。春野樱好奇的眼神，山中井野的打量，奈良鹿丸的昏昏欲睡，秋道丁次咔嚓咔嚓吃薯片，宇智波佐助冰冷的审视。
以及，教室后门缝隙外，那个偷偷往里面看的白色眼睛。
鸣人深吸一口气，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楚。
“漩涡鸣人。”
停顿。
“兴趣是睡觉。”
又停顿。
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向往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在未来会让无数人目瞪口呆的话：
“梦想是……”
“早点退休。”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伊鲁卡手里的名单，掉在了地上。
窗外，一片樱花花瓣，缓缓飘落在窗台上。
鸣人看着所有人凝固的表情，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休计划第二步：不惹事，完成。
虽然好像……引起了意料之外的关注？
但管他呢。
他走回座位，重新趴下，闭上眼睛。
退休生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