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捞尸任务------------------------------------------，春寒还没褪尽，江风卷着湿冷的雾气，像无数根细冰针，拍在陈默的脸上。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攥着一部破旧的手机，“滴滴”，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午夜十一点，三江口下游江*，捞一具女尸，酬劳十万，不接勿回。”，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从小没见过父母，爷爷也没提起过，他追问过，可爷爷每次沉默以对。爷爷是职业捞尸人，在本地是老资历了，平时以捞尸为业将陈默养大，他也争气的考上本地最好的江城大学。爷爷不想让他接触捞尸行业，上学以后都让他寄宿学校。可爷爷在一个月前一次捞尸任务时出了意外，尸骨无存，连**寻找多日都无果，最终按意外死亡结案。，一本泛黄的《捞尸禁忌手册》，一个工具包和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里面存着一些同行或者雇主的电话，陈默一直没有买过手机，如今就拿着爷爷的手机用着，手机里面突然收到这样一条短信。，陈默没了收入来源，学校的学费催得紧，前段时间还有几名讨债人拿着爷爷写下的五万元欠条上门找他还钱，只给了他一个星期时间筹钱，否则不介意割掉他一个腰子。学费加上爷爷留下的债务压得陈默喘不过气，十万块足够他还掉欠债和学费，还能让他撑过这个学期，甚至能攒点钱，去爷爷出事的地方再找找线索。，陈默心里暗自盘算着，虽然自己没有下水捞过尸，但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便也觉得这捞尸不是什么繁琐的工作，自己未尝不能一试。，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回了两个字：“接单”。便从床底拖出一个藤皮包，这个包不知道爷爷用什么树皮编制的，坚固耐用，这么多年除了表面有些褪色，未曾有破损的痕迹，这个包还方便在水下工作。包里面装着爷爷留下的捞尸钩、麻绳、探照灯、几枚桃木符、一块八卦镜、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禁忌手册，还有一些凌乱的物品。但陈默把手册细细的翻看了一遍，顺便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半枚古玉——那是爷爷从小给他带上的，说是能驱邪避灾，可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觉得这玉有什么特别。，那地方是江城出了名的“诡*”，老一辈都说，那片江底埋着不少冤死鬼，午夜时分，经常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许多捞尸人都不敢在子时之后靠近。当地流传：“子不语怪力乱神，捞尸不越午夜线，尤其是三江口，碰之必遇诡。”，陈默提上提前买的一些物品，头上带着探照灯，骑着那辆快散架的自行车，穿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江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江风越来越大，夹杂着江水的腥气，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正好是十点五十分。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偶尔有浪花溅起，打在陈默的裤脚上，冰凉刺骨。浅滩上光秃秃的，只有几丛枯萎的芦苇，被江风刮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条短信：“我到了，**在哪？”：“江*悬崖江面上，红色嫁衣，自己找。记住，只捞尸，不多问，不看脸，不触**发肤，不过十二点，捞上来放在岸边，自然有人来取，违者，后果自负。”，“不看脸，不触**发肤，不过十二点”，这和爷爷手册上的禁忌几乎一致，但“红色嫁衣”这四个字，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的手册里特意标注过：“捞尸遇红妆，乃是大凶之兆，轻则破财消灾，重则丢命折寿，万不可碰。”，来都来了，况且自己也没有其他办法搞钱了，再弄不到钱，催债的可能真要割他腰子了，如今已没了退路，只能咬着牙一试了。，拿出事先买好的黄纸开始焚烧、洒了一小瓶米酒到江里，对着河的方向拜了三拜，默念了一遍捞尸咒，这是爷爷手册里的规矩，这是对死者和河神的敬意。， 将绳索的一端环绕缠在左手上，缓缓走进江水里。江水很深，没很快没过膝盖到了肚子上，冷得他牙齿打颤，脚下的沙子很软，像是随时会把他陷进去。
昨晚准备工作，陈默眯着眼睛，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强光探照灯的惨白光柱在江面上缓缓挪动，每一寸水面都被他仔细扫过，连水面上漂浮的细碎浮萍、岸边冲刷下来的朽木碎料，还有缠绕在礁石上的暗绿色水藻，都看得一清二楚。江风越来越烈，裹挟着刺骨的江水，一遍遍拍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冻得他脸颊通红，嘴唇发紫，牙齿忍不住打颤，脚下的防滑雨靴踩在松软的泥沙里，每挪动一步都格外费力，冰凉的江水冻得他浑身发僵，连指尖都有些麻木。都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茫茫江面依旧一片漆黑，除了翻涌的江水、随风飘荡的浮萍，还有那些零散漂浮的塑料碎料和朽木，哪里有**影子？
突然，“噔—噔—噔噔”的一阵声音发出，陈默整个人一激灵，险些没站稳栽入水中，他这才发现是衣兜里的手机响了。
“靠，原来是手机响了啊，吓死小爷了！”陈默用手抚了一下胸口，长舒一口气道，他为了不耽误任务，拿出手机先关机了。
“我是一名现代大学生，要相信科学，怎么能害怕牛鬼蛇神呢，小爷我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他又自说自话的给自己壮胆，手上还舞起了动作，甩动着手中的钩子。可话音未落，脚下沙地猛地一陷，他猝不及防往前倾去，手中的捞尸钩似乎勾住一个硬物——有些钝重、绝非浮木。探照灯颤巍巍扫过去，光束尽头，看到不远处的江面上，着一个身影，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长发散开，露出一张青白浮肿的脸，空洞的眼窝直直对上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