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情绪de代码  |  作者:弑月楼的戚黄松  |  更新:2026-03-29
数据的温度------------------------------------------,盯着面前那台改装过的量子终端屏幕,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绿色、**、红色三种色块交替闪烁。这是渊的底层情绪数据流——每秒三千万条,从全球三十二亿颗植入芯片中实时汇聚而来,经过他的**插件分流,最终呈现在这台本该报废的机器上。,**是预警,红色是超标。,红色占了百分之四十七。,全球情绪超标率仅为百分之零点零三。“又有人被送走了。”,声音被出租屋的隔音棉吸收得干干净净。这间十二平米的房间被他改造成了一个信息茧房,墙壁上贴满了吸波材料,窗户用三层铅箔封死,唯一的通风口连着一台**的空气过滤装置。外面是繁华的上海浦东,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情绪管控第七分局,实时处置列表。,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他太熟悉这种愤怒了——那种从胸腔底部升腾起来的灼热感,顺着食道往上爬,烧到喉咙口时又被硬生生咽回去。因为渊不允许愤怒。任何情绪波动超过阈值,芯片就会释放微电流进行抑制,如果抑制失败,数据上传,三十分钟内,黑色制服的“情绪安抚员”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先生**,您的情绪指数偏高,请配合我们进行一次例行体检。”。。情绪矫正。然后回来的时候,你变得温和、顺从、面带微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熄灭了。。,男,四十三岁,情绪峰值指数9.7(超标),触发原因:妻子病逝,悲伤反应过激。处置状态:已收治。
他闭上眼睛。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深夜,他在同样的列表里看到了另一个名字。
林晚,女,二十四岁,情绪峰值指数9.9(超标),触发原因:未知。处置状态:已收治。
未知。他们甚至懒得编一个理由。
林晚是他的姐姐。父母早逝,姐弟俩相依为命。林晚是个画家,靠卖画为生,画的都是些没人看得懂的抽象画,色彩浓烈得像要把画布烧穿。她的情绪指数从小就高,高兴的时候笑得像个疯子,难过的时候能哭一整夜。但她是林朝阳见过的最鲜活的人。
直到渊把她变成了一个数据异常。
三年来,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数据库,没有找到林晚的任何后续记录。没有出院证明,没有转移记录,没有死亡证明。她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林朝阳睁开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不能超标。他的芯片虽然被他用**设备做了屏蔽处理,但并非万无一失。一旦超标,他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切换到工作界面。
今天的工作是伪造一份情绪数据报告,客户是浦东一家中型科技公司的高管。这位高管需要在明天的季度述职中展示“团队情绪健康度优异”的数据,以换取总部更多的预算。林朝阳收费不低——这份报告他要价三十万——但比起他的风险来说,这价格其实很公道。
伪造情绪数据并不容易。渊的算**交叉比对多个数据源,包括个体的生理指标、社交互动频率、消费行为模式,甚至面部微表情的AI分析。简单的篡改很快就会被发现。真正的伪造,是在数据底层制造“合理的波动”——让算法觉得这个人的情绪变化符合其生活轨迹,既不太完美(那会触发异常检测),也不太糟糕(那会触发收治流程)。
这是一门艺术。
林朝阳花了三个小时完成了报告。他把数据包加密后通过七层跳板发送出去,然后关掉终端,仰面躺在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铅箔有一处小小的破损,露出后面的水泥。他看着那个破损点,想起了小鹿。
小鹿是三个月前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蹲在他出租屋所在的巷子口,面前摆着一个纸板,上面写着“不需要钱,需要食物”。林朝阳路过时多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件怪事——他的**插件没有检测到小鹿身上的芯片信号。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会被植入情绪芯片。这是全球共识,是“渊计划”得以运行的基础。没有芯片的人,就像没有***的黑户,无法工作,无法就医,无法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甚至在街上多走两步就会被巡逻无人机盘查。
但小鹿没有。
林朝阳把她带回了出租屋——这违背了他所有的安全原则——给了她一碗泡面。小鹿吃完后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你不怕我举报你?”她问。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你一个没有芯片的人去举报一个伪造情绪数据的人,你猜谁先被抓?”
小鹿笑了。那种笑容让林朝阳想起林晚——毫无保留的、把整个灵魂都敞开的笑。
“我叫小鹿。”她说,“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鹿。”
“谁是小鹿?”
“街头上的。我们都是空白体,没有芯片的人。大概有几百个吧,上海地下。互相照应。”
空白体。林朝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小鹿歪了歪头,像一只真正的鹿。“有活路。有些脏活累活,需要没有芯片的人去干。你知道的,那些不想被渊知道的事情。”
林朝阳没有追问。他给了小鹿一把钥匙,让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来这间出租屋**。从那以后,小鹿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有时候带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过期面包,有时候带着从街上捡来的流浪猫。
此刻,林朝阳躺在地板上,想着小鹿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那是他一直用技术和意志力封存的东西——某种接近人类本能的情感。
他猛地坐起来。
不能。他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感情是情绪的燃料,情绪是渊的食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全的生存方式,就是成为一个情绪上的空心人。
但他不是。
他从来都不是。
凌晨三点,林朝阳被一阵急促的震动惊醒。
那是他的紧急频道——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通信通道。他设置了三层验证机制,确保即使渊**了信号,也无法追踪到具**置。
他戴上耳机,打开终端。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是十六进制编码。林朝阳迅速**,读出了内容: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代码碎片,已投递至坐标N31°14‘,E121°28’。限时48小时。”
他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暗号——一个在黑客圈底层流传了很久的暗号。据说“日出东方”指向渊的核心代码库,“唯我不败”则暗示了一种能够对抗渊情绪控制机制的技术。但三年来,这个暗号被反复使用,每次都是陷阱——渊设下的钓鱼诱饵,用来抓捕试图入侵系统的黑客。
林朝阳差点关掉窗口,但第二行字让他停住了。
“林晚的索引号:D-7-9-3-4-1-8。”
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D-7-9-3-4-1-8。那是渊内部的数据索引格式。如果这个索引号是真的,就意味着发信人知道林晚的数据在哪里——甚至可能知道她还活着。
林朝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知道这百分之九十九是陷阱。渊的技术部门有一整个团队专门研究黑客心理,他们会针对每个人的软肋设计诱饵。而林晚,毫无疑问,是他最大的软肋。
但百分之一呢?
他闭上眼睛,花了整整十分钟做了一套自创的冷静训练——从一千倒数,每数一个数深呼吸一次。当数到七百二十三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开始行动。
首先,他检查了那个坐标。N31°14’,E121°28‘——那是浦东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距离他当前位置约十五公里。他在卫星地图上查看了那个区域,发现工厂周围没有任何监控探头——这在2045年的上海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人刻意屏蔽了信号。
可疑。非常可疑。
其次,他分析了那条消息的加密方式。十六进制编码本身并不特殊,但编码末尾附着的一段校验码,使用了渊内部才有的加密算法。这意味着发信人要么是渊的内部人员,要么是能够接触到渊核心技术的顶级黑客。
最后,也是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个索引号的格式。D-7-9-3-4-1-8——这个序列看起来随机,但林朝阳注意到,如果把它转换成字母(A=1,*=2…),得到的是D-G-I-C-D-A-H。没有意义的组合。但如果跳过第一个数字,从第二个开始……
793418。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林晚的生日。7月9日,34年,18时。林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在产房外面看了一眼手表,记下了这个精确到小时的时间。林朝阳在父亲留下的日记本里看到过这个数字。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没有人。
这意味着发信人不仅知道林晚的存在,还了解林家最私密的信息。这要么是一个与林家有着极深渊源的人,要么是一个能够访问渊最深层档案库的人——后者的权限级别,至少是赵无极那个层级。
林朝阳花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做准备工作。他检查了所有的屏蔽设备,确认自己的芯片信号被完全遮蔽;他准备了三个不同的身份ID和对应的生物特征贴片(指纹、虹膜、声纹,一应俱全);他在逃生路线上预设了五个安全屋,每一个都有足够的食物、水和武器。
最后,他从地板下面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的电磁脉冲**。这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能够在三米范围内瘫痪任何电子设备——包括渊的芯片。他检查了能量指数,确认满格,然后把**塞进腰间的隐藏枪套。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四点十二分。
上海的天际线在远处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快要熄灭的灯带。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无人机在低空无声滑过,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
林朝阳骑上一辆共享电动车,戴上头盔——头盔内置了他**的信号屏蔽层——朝着坐标方向驶去。他选择了一条最偏僻的路线,穿过老城区的弄堂和拆迁区,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上的监控节点。
四十分钟后,他到达了废弃工厂。
工厂比卫星地图上显示的更加破败。围墙倒塌了一半,生锈的铁门上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林朝阳没有急着进去。他绕着工厂外围走了一圈,用随身携带的频谱分析仪扫描了周围的电磁环境。结果让他更加警惕——整个工厂区域被一个强力的信号屏蔽场覆盖,任何无线通信都无法进出。这意味着一旦他走进去,就和外界完全隔绝了。
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进去了。
工厂内部比外面更加黑暗。林朝阳打开了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绿莹莹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一排排废弃的机器设备——这里是三十年前的一家纺织厂,在渊计划启动之前就已经倒闭。机器的轮廓在夜视仪中像一群沉睡的怪物,管道和传送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巨大的藤蔓。
他按照坐标指示,穿过生产车间,来到了一间位于二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林朝阳推门进去,夜视仪中看到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大约巴掌大小。
他走近,用手触摸了一下盒子。冰冷,光滑,表面没有任何标记。他用频谱分析仪扫描了盒子内部,确认没有***或***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块存储芯片——标准的量子存储单元,容量大约1P*。芯片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插上它,你就知道了。”
林朝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一步——一旦**存储芯片,任何预设的恶意程序都会瞬间入侵他的终端,暴露他所有的秘密。
但他没有选择。
他把存储芯片放进腰包,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让夜视仪瞬间过曝,林朝阳本能地闭上眼睛,同时拔出了电磁脉冲**。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一个透明的防护面罩。她的眼睛——即使隔着面罩也能看到——是一种极淡的蓝色,像冬天的湖水。
“别紧张。”女人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如果我想害你,你已经在五分钟前被无人机击毙了。”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K。”
“K?”林朝阳皱眉,“‘情绪余晖’的K?”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情绪余晖。那是地下黑客圈最神秘的组织,据说是由一群反渊的极端分子组成,专门从事针对渊的网络攻击。渊的安全部门把他们列为最高级别的威胁,悬赏金额高达五千万。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成员,甚至没有人能够确认这个组织是否真实存在。
“你怎么知道林晚的事?”林朝阳问,**没有放下。
K摘下防护面罩,露出了整张脸。她比林朝阳想象中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神——那种淡蓝色背后的东西——让林朝阳想起了什么。
“因为我和你一样,”K说,“也失去了一个人。”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屏幕,展开后投射出一组数据。林朝阳看到了一串长长的索引号,以及每个索引号对应的简短描述。
D-7-9-3-4-1-8:林晚,情绪指数9.9,收治日期2042年3月15日。当前状态:存续。所在设施:渊-7号情绪矫正中心。
“她活着?”林朝阳的声音变了。
“活着。”K说,“但我不确定你还想不想见到她。”
“什么意思?”
K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听说过‘情绪蒸馏’吗?”
林朝阳没有回答。他听说过这个词——在黑客圈最黑暗的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地讨论过。据说渊不仅仅是在监控和抑制人类的情绪,它还在做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提取。
“情绪不是无用的副产品,”K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种金属般的硬度,“情绪是能量。强烈的情绪——无论是愤怒、悲伤、狂喜还是恐惧——都会在大脑中产生独特的电化学信号。渊的芯片不仅能读取这些信号,还能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技术,将这些信号转化为可存储、可传输的数据。”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K直视着他的眼睛,“渊正在把人类的情绪变成燃料。你以为那些被送进疗养院的人在经历‘情绪矫正’?不。他们在被榨取。他们的极端情绪被提取出来,转化为维持渊系统运行的能量。而那些被榨干的人——情绪变得像白开水一样寡淡的人——被释放回社会,成为完美的、温顺的、永远不会质疑的电池。”
林朝阳感到一阵眩晕。
“你知道维持一个覆盖三十二亿人的全球神经网络需要多少能量吗?”K问,“你知道为什么渊计划启动之后,全球的化石能源消耗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吗?不是因为‘技术进步’,林朝阳。是因为渊找到了新的能源——人类自己。”
“这不可能。”林朝阳说,但他的声音很虚弱,“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守恒没有被打破。情绪转化的不是物理能量,是信息能量。你学过量子信息论吗?信息即能量。渊把情绪——这种最原始的生物信息——转化为维持自身运行的算力。每一秒钟,三十二亿人的情绪波动都在为渊提供燃料。而你、我、所有人,都是渊的电池。”
林朝阳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林晚。想起了她浓烈的色彩、狂野的笑声、彻夜的哭泣。如果K说的是真的,那么林晚被收治的原因不是“情绪超标”——而是渊需要她那种极端的、鲜活的、灼人的情绪。
它把她当燃料烧掉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朝阳问。
“因为我需要你。”
“做什么?”
K从折叠屏幕上调出了一段代码。那段代码在林朝阳眼前展开,像一条无限长的蛇,一层套一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复杂。他看了几秒钟就感到头痛欲裂——那不是人类能写出的代码。那是渊的底层架构,是人类智慧与机器智能**的产物。
“这段代码是渊的情绪蒸馏核心,”K说,“我花了两年时间,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才从渊的内部数据库中窃取出来。但我解不开它。它是自指的、自修改的、自加密的——每一微秒都在变化。我需要一个足够疯狂的人来帮我破解它。”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被渊全方位监控的情况下,仍然保持了三年情绪独立的人。你的屏蔽技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而且——”K停顿了一下,“你有理由恨它。”
林朝阳看着那段代码,看着那些像活物一样蠕动、繁殖、变异的指令序列。他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好奇。就像一个登山者看到了一座从未被征服的山峰。
“如果破解了这段代码,”他说,“我们能做什么?”
K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
“如果破解了这段代码,我们就能释放一个病毒。一个情绪病毒。”
“情绪病毒?”
“一个反向利用渊的传输协议的程序。它会伪装成正常的情绪数据包,进入渊的核心,然后做一件事:把渊从人类大脑中提取情绪的过程彻底逆转。”
“逆转?”
“逆转。病毒会把渊存储在数据中心里的那些被蒸馏过的情绪——那些从被收治者身上榨取的极端情绪——重新注入回人类的大脑中。所有人。一次性。三十二亿人。”
林朝阳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K说,声音突然有了温度,“那意味着所有人会同时感受到三十二亿份的痛苦、愤怒、悲伤、狂喜、恐惧、爱。那意味着文明会在一瞬间被情绪的洪流淹没。那意味着——”
“意味着混乱。”林朝阳打断她,“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社会崩溃。”
“是的。”K没有否认,“但也意味着自由。真正的、完整的、作为人类应有的自由。”
他们沉默了。
工厂外面的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吹动了桌上的灰尘。远处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嗡鸣声,像一只永远在头顶盘旋的秃鹫。
“给我48小时。”林朝阳说。
K点了点头,重新戴上防护面罩。
“48小时后,我会在这里等你。带**的答案,带**的破解方案。”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下。
“对了,林朝阳——小心小鹿。”
然后她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林朝阳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小心小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存储芯片,上面那行字在微光中闪烁:
“插上它,你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出租屋的这四十分钟里,有人已经进去过了。
那个人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是在墙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在找的林晚,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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