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短剧系统崩了!反派都是恋爱脑  |  作者:姜小黄  |  更新:2026-03-29
深宫设局 怯懦立身------------------------------------------,穿过宫墙重重叠叠的斗拱,钻进浣衣局半敞的木窗缝里,呜呜地响。,青石板地常年浸着水汽,冷得像是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林知夏跪在最靠角落的位置,脊背弯得极低,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膝盖,冻得发紫的手指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已经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做了半个月的宫女。,而是真真切切、从混沌到清醒,一点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爹娘在一场瘟疫里双双去了,她被嫌她累赘的叔婶以半卖半送的价格,丢进了京城最大的牙行。几经转手,又被宫里采买的嬷嬷挑中,稀里糊涂入了宫,分进了最苦最累、最容易获罪的浣衣局。,无依无靠,无名无姓,无**无依仗。、踩低拜高的后宫里,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被磋磨的命。,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瞧一眼人。被推搡、被抢食、被指派最脏最累的活,她全都默默受着,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只求能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苟全一条最卑微的性命。,她会一直这样活下去。,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的头上。“小**!你还敢装死?!”,管事宫女张姑姑几步跨到她面前,绣着青边的宫鞋毫不留情地踹在她单薄的肩头。,这一脚下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手肘狠狠磕在棱角处,一阵尖锐的疼瞬间炸开,皮肉之下立刻渗出血丝,混着石板上的潮气,又冷又痛。“太后娘**流云锦巾,那是陛下亲赐的珍品!整个后宫独一份!你也敢给烧坏?”张姑姑指着地上那方叠得整齐、却明晃晃露着一道焦黑痕迹的锦巾,气得声音发颤,“今天就算把你活活杖毙了,扔去乱葬岗喂野狗,都抵不上这锦巾的一根丝线!”。
林知夏趴在地上,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可心底却比谁都清楚。
不是她做的。
是站在不远处、此刻正低着头、眼底藏着侥幸与慌乱的李宫女。方才炭火盆倾倒,火星溅上锦巾,那一幕恰好落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只是在这浣衣局里,从来没有公道可言。
李宫女是上面有人打点过的,背后站着的是宫里权势滔天的掌印太监——裘见青。
而她,只是一个随手就能推出来顶罪、死了也无人过问的蝼蚁。
若是放在半个时辰之前,那个还完全沉浸在原主记忆里、麻木怯懦的她,只会发抖,只会哭泣,只会认命地被拖出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就在恐惧钻心、意识快要溃散的那一瞬,她脑海深处,像是有一层尘封了许久的厚雾,轰然碎裂。
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个身体、陌生而鲜活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潮水,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亮着暖光的出租屋,永远充着电的手机,堆在桌边的快餐盒,屏幕上播放的短剧——
《糟糕,和闺蜜一起穿书后把反派玩坏了》。
她穿越了。
不是穿进正史,不是穿进小说,而是穿进了一部她死前还在一直吐槽的无脑短剧里。
短剧的剧情荒诞又粗糙:两个现代女生意外猝死,穿越成后宫的太后与皇后,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一门心思要搞垮两位权势滔天的“反派男主”——摄政王萧沉渊、掌印太监裘见青,扶持懦弱的小皇帝坐稳江山。
剧里说,这两人是****、权倾朝野的恶人。可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不过是他们故意散播出去的流言。短剧后期反转,两人明明是忍辱负重、为国撑局、背负一身骂名的忠臣。
但……那只是短剧。
林知夏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凉得透彻。
短剧为了轻松、爽利、好下饭,极有可能大幅度篡改了原书的真相。
真正的原书世界里,这两位手握大权、翻云覆雨的男人,究竟是忠是奸,是善是恶,是为国**,还是嗜血豺狼……谁也不能下定论。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陷阱。
而比这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穿越的时间点,早得诡异。
早到那两位即将穿越过来、搅乱整个世界的短剧女主,还在现代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连死亡都尚未发生。
现在的后宫,是原书原本的模样。
太后春禾,是少年天子萧明彻自幼相识、放在心尖上的青梅竹马,温柔端庄,心思深沉如海。
皇后苏念,满心满眼爱慕着那位年轻帝王,不顾家族全力反对,执意踏入这吃人的深宫,对外却谎称是替摄政王萧沉渊打探消息,不过是为自己寻一个看似合理的名头。
她们在原书里,不为系统任务,不为穿越者执念,只为了同一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没有降智,没有儿戏,没有强行**。
只有最冰冷、最残酷、步步杀机的深宫倾轧。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座宫殿,尤其是太后所居住的长乐宫一带,从上到下,从浣衣局到近身侍女,密密麻麻,全都是裘见青的眼线。
原书里那段微妙到近乎扭曲的关系,她记得一清二楚。
裘见青年少时受太后家族惊天之恩,此生都无法卸下,不得不护春禾一世周全。可他又打心底里厌恶这份甩不掉的恩情,厌恶太后身不由己却又步步不肯退让的性子。
于是,他给她尊荣,给她安全,给她无人敢欺的地位。
也给她不见血的软禁。
他护着她,也囚着她。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出去!杖毙!”
张姑姑尖利的下令声,猛地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两只粗壮有力的手掌铁钳一般扣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拖拽之力瞬间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逼近,浓重得让她喘不上一丝气。
她不想死。
她才刚刚找回自己的意识,才刚刚明白自己身处何地,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浣衣局的泥地里。
就在意识即将被无边恐惧彻底吞没的刹那——
嘀——
一道清冷、无波、没有半分情绪、却异常清晰的机械音,突兀地、安静地,在她脑海最深处响起。
001主系统已绑定。
宿主:林知夏。
当前世界:短剧《穿成炮灰后,我虐爆反派摄政王》衍生重叠空间。
当前时间:短剧女主穿越前72小时。
当前危机:10秒后将被拖出杖毙,剧情节点不可逆。
唯一任务:活下去。
系统……?
林知夏整个人狠狠一僵,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
是惊讶。
是难以置信。
是绝境之中,突然看见一丝微光的庆幸。
原来她不是孤身一人。
原来在这荒诞又恐怖的世界里,她真的有金手指。
可那点微弱的庆幸,转瞬就被一股压不住的委屈、酸涩,甚至一丝隐秘的怨怼所淹没。
早在哪里?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快要死了,才肯发出一点声音?
可她没有时间去质问,没有时间去抱怨。
十秒的倒计时,在心底无声流逝。
她必须自救。
林知夏猛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那两只铁钳般的手。
“咚——”
一声沉闷的响,她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
她的身子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像寒风里随时会折断的枯枝,眼眶发红,鼻尖发酸,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惶恐与怯懦,可她开口的每一个字,却都条理清晰、稳而不乱。
“太后娘娘……奴婢冤枉……”
“奴婢爹娘早亡,被叔婶卖入宫,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
“奴婢胆子小,性子笨,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敢碰贵人的东西……求娘娘明察……”
她怕,她慌,她怯,她弱。
可她不说胡话,不哭闹,不辩解无关之事。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被人孤立,被人欺凌,胆小如鼠,愚笨听话——
这是她能递出去的,唯一一张保命符。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最好控制,最容易养出死心塌地的忠诚。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所有的怯懦、所有的无助、所有的条理,全都落在了门外一双沉静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木门被轻轻推开。
浅青色宫装如云似雾,女子缓步走入,鬓边赤金点翠的步摇轻轻一颤,却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眉眼温婉如画,气质柔和如月光,可周身那股淡淡威仪,却让全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
正是这座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太后,春禾。
林知夏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依旧维持着那副惶恐到极致的模样。
她不会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偶然路过的太后,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她整整七日。
知道她被孤立,被排挤,被所有人当作软柿子随意拿捏。
知道她胆小怯懦,从不敢惹事。
更知道她看似愚笨,却心思清楚,遇事不乱,是一颗绝佳的、可放心握在掌心里的棋子。
今日这场局——从锦巾被“意外”烧坏,到替罪羊被选定,再到她恰好在最关键的一刻出现。
全是春禾一手推动,精心布下的局。
她等的,就是林知夏走投无路、绝望求生的这一刻。
如同当年裘见青受恩于她的家族,一生背负枷锁、不得不俯首帖耳一般。
她要施她救命之恩,养她俯首之心,让她从此对自己忠心耿耿,再无二心。
春禾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焦痕,扫过角落未散尽的炭灰,再落在一旁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的李宫女身上——那是裘见青安插在浣衣局最顺手的眼线。
她没有开口质问,没有厉声追究,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近身侍立的青画立刻上前,屈膝验看锦巾与炭灰,不过片刻,便躬身低声回禀:“太后,确为炭火溅烧所致,非水洗损坏。”
春禾微微颔首,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轻缓柔和,却带着一言定生死的力量。
“既然是冤枉,便不必再追究了。”
“这宫女看着胆小本分,无依无靠的,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一句话。
免了她的死罪。
一句话。
将她从泥里,捞进了自己的麾下。
林知夏伏在地上,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微微一松。
她活下来了。
不是依靠聪慧,不是依靠辩解,不是依靠锋芒。
而是依靠足够胆小、足够怯懦、足够听话、足够让太后放心利用。
这样的形象,不起眼,不扎眼,不惹祸,不会被裘见青遍布宫中的眼线重点提防,更方便她在短剧剧情降临、篡改一切之前,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观察人心,摸清原书最真实的**与底牌。
面对这片完全未知的惊涛骇浪,她只能藏起所有棱角,做一只最安全、最不起眼的蝼蚁。
任务完成。
奖励:身体状态小幅修复。
新任务:隐藏身份,低调生存,勿主动触碰剧情线。
世界警告:空间稳定性薄弱,原书剧情与短剧剧情即将冲撞。
机械音落下,再度归于死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知夏恭恭敬敬地叩首,动作笨拙又怯懦,完全是一副被吓破了胆、却又感激涕零的模样。她跟着新的引路宫女起身,垂着头,目不斜视,一步步安静地跟在春禾身后,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半个月、也险些让她葬身于此的浣衣局。
阳光落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她知道。
她刚刚踏出的,不是地狱。
而是一座更深、更冷、更凶险、步步皆是算计的——新局。
而她现在,能做、必须做、也只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藏好所有秘密,在这场即将失控的风暴里,安安稳稳、悄无声息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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