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什么自己是下面那个？！------------------------------------------。，在床单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怀里是希尔，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呼吸平稳，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那张盖着红章的文书，希尔的自由和清白，三人相拥时的泪水……。。，准备再赖一会儿床——…。 。，大脑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倒带。……昨晚他们确认了希尔的自由，三人都很激动，然后他们回到卧室……希尔反复说着爱他们，用那种从未有过的柔软语气……然后他们……再然后……：希尔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利安德的嘴唇，然后是……混乱的、交缠的、分不清谁是谁的……
等等。
林登的眼睛猛地睁大。
利安德好像…吻了他？
深入的、缠绵的、带着情欲的吻…又苦涩又甜蜜…带着泪水的咸…然后是更混乱的记忆——自己的手在利安德的背上，利安德的手在自己的腰上，然后……
为什么……自己是被……的那个？！
林登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直在床上。
他，施瓦茨瓦尔德侯爵，帝国少将，掌控一切的男人——
昨晚被他收养的残疾士官兼法律顾问给……
林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浴室的门在这时打开了。
利安德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条温热的湿毛巾。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袍，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看到林登睁着眼睛瞪天花板，他微微挑眉：
“醒了？”
林登没说话。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利安德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开始用毛巾帮希尔擦拭。希尔在半梦半醒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哼哼，顺从地任由他动作。利安德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动作轻柔得要命。
“昨晚累坏了，嗯？”利安德轻声说，嘴角带着笑意，“你…也累坏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登的脸更红了。他强撑着坐起身，疼痛让他差点又躺回去——原来浑身都像被马车碾过一样。
该死，利安德昨晚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那个……”林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昨晚的事……”
利安德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温和的、甚至带着歉意的温柔。
“是我太失控了。”利安德轻声说，“我们昨天太……情绪激动……对不起，林登，我也没想到会那样。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软，“你昨晚很美。”
“美”这个字，让林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是侯爵！是将军！是掌控者！怎么能用“美”来形容？！
他正要反驳，利安德已经放下给希尔擦完的毛巾，拿起另一条，很自然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你干什么？！”林登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帮你清理。”利安德理所当然地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昨晚我……嗯…所以得…不然你会发烧。”
林登的大脑当机了三秒。然后他爆发了：“我自己来！不用你！”
他伸手去抢毛巾，结果动作太猛牵动了……，整张脸瞬间扭曲。
利安德叹了口气。那种带着纵容的叹气，让林登更加羞愤。
“你够不着，也弄不干净。”利安德陈述事实，语气没有任何挑衅，只是平和，“我帮你，很快就好。”
林登还想拒绝，但利安德已经轻轻分开了他的腿。动作很温柔，但也很坚定——那种在战场上决定战术的坚定。
林登浑身僵硬。他攥紧床单，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这太奇怪了。
他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利安德的动作确实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他的眼神专注，像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每一次擦拭都仔细而轻柔。
“疼就告诉我。”利安德轻声说。
林登没说话。疼倒是不疼，但是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比昨晚还超过。因为现在的他是清醒的，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来：
“林登脸红成这样……好难得。”
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银发散落在深色的床单上，红色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里面的笑意清晰可见。
“……闭嘴！”林登恼羞成怒。
希尔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带着沙哑，但是真的开心。手指轻轻戳了戳林登通红的脸颊：“好可爱。”
“不可爱！”林登快炸了。
希尔凑过去，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转向正在认真工作的利安德，小声抱怨：“你昨晚太过分了，利安德…林登很……我也……”
“抱歉，下次改。”利安德说。
林登：“……”
希尔“嗯”了一声，又躺回去，但手还拉着林登的一只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这个小小的、安抚的动作，让林登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终于，利安德结束了工作。他帮林登擦干净，盖上被子，然后拿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该死，吻手礼不是这么用的！亵渎！
“好了。”利安德说，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满足。
林登的脸还是红的，但那种羞愤已经慢慢变得复杂，难以言说，不那么难受了。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这违背了他所有的自我认知。
但是……他低头看看握着自己手的希尔，又看看跪在床边、眼神温柔的利安德，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不对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
林登猛地抽回手，掀开被子，撑着酸软的身体站起来。他努力维持着侯爵的尊严，尽管这个尊严已经碎了一地。
“我……我去洗漱。今天还有工作。”
他僵着身子走向浴室，每一步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后，希尔和利安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希尔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笑得发抖。利安德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登靠在门板上，终于放任自己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自己嘴角竟然微微翘着。
“该死。”他小声又骂了一句，但笑容没收回去。
外面传来希尔和利安德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希尔的轻笑。那些声音穿过门板，带着一种温暖的、日常的、属于“家”的感觉。
林登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好吧。他还是这个家的……家主。
只不过，昨晚发生了亿点点……意外。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承认：
也许，这个意外……还不错。
洗完脸，他推开浴室门，板着脸走回卧室。
利安德正在帮希尔穿衣服，动作温柔得过分。希尔看到他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林登，你走路好晃哦。”
“希尔！”林登恼羞成怒地扑过去。
希尔笑着躲，但没躲开，任由他咬，手却悄悄拉住他的袖子。
利安德看着他们，眼神柔软得不像话。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在他们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
“好了，”他说，“早餐准备好了。去吃饭吧。”
林登在他怀里僵了一秒，然后小声嘟囔：“……我自己会走。”
但他没推开。
三个人就这样缠在一起，慢慢走向餐厅。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而这个奇怪又温暖的家，还在继续书写它的故事。